第79节(3/4)

真的是仙么？”说罢，他的目光从不变的容貌转到白的的发上。六十年的光，在他上刻满了沧桑，于素问，却仿佛只是昏睡一觉，除了这一刺目的白发。

四目相对，千言万语堵在，却不知从何说起。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充满了是人非的悲凉。

“……我睡了很久。”素问最终艰难地开，避开了最关键的问题，“你们……怎么样？”

李重琲叹了气，坐到床边，先为素问诊脉，很快便发现她已经全然恢复，虽在意料之中，还是忍不住苦笑着摇了摇，顿了好一会儿，才：“山中方七日，世上已千年。只是人世这些年，也太难熬了，我……倒不知该从何说起。不瞒你说，我到现在还不敢相信，那天爰爰来咬住我的衣服去后院……”

素问目光投向兔。

李重琲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笑：“是不是觉得很神奇？爰爰与你一同消失，家里却跑来一只兔。我本来要吃了它，但不知为何总是想到九皋山那只受伤的兔，我就不去手了，没想到这只兔很是能活，最后倒是只剩它陪着我了，我便为它取名叫‘爰爰’，有兔爰爰……也许有一天能将爰爰叫回来。”

素问垂眸，她早已认白兔确实是爰爰，但它为何只现原形，她却不明白。

“爰爰是同你一起离开了么？”李重琲问。

素问糊地应了一声。

“那就好，我一直担心她事，如今你好好地在这里，爰爰肯定安然无恙了，如此……我们一行人虽分隔各地，总算都好好活着。”

方灵枢最后并未如命本安排那般“英年早逝”，素问想到自己的梦境，不禁问：“他从军了么？”

李重琲摇：“灵枢说你是仙门弟，只要有一传闻的地方，他都要去……后来，也许是机缘巧合，也许是心诚则灵，我们真的找到了一些隐世的仙门遗迹，虽然没打听到你的消息，但从中也学到了一些浅的吐纳养生之法，或许正是如此，我们才能活得比常人久一些。”他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陷了回忆，“灵枢相信你一定会回来，说我们不能都离开，必须有人守着这里。这些年，我们外寻找总会有一个人留守，就期盼有一日能等到你……没想到他刚走，你当真回来了……”老人的声音哽咽起来。

素问静静地听着，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满了，又酸又胀，痛到麻木。原来梦里都是真的，原来他们也不曾放弃，可是凡人这一生却如此轻易地就错过了。

李重琲去泪，努力挤一个笑容：“不怎么说，还是我比较幸运，灵枢泉有知，想必要嫉妒我。”他站起，，“我带你去看看他罢。”

“不必了。”素问摇，泪止不住地落，“一切都结束了，灵枢……再也没有了……”

李重琲只素问是为方灵枢去世而难过，一边叹息一边安，过了许久，素问才缓过来，李重琲怕她继续伤心，提议：“如今桐庐变化可大了，要不要去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