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节(2/3)

——立功；。

冷冷八个字掷地有声。接而来的冷笑却更惹人注意。容洛遁声看去，见容毓崇掐着萧纯蓉的胳膊疾步上了廊。

掌心有血珠，容毓崇用小指挲了一，低声冷笑

她脸上有脂粉，但掩不住角那一青灰。

谢玄葑的劝说、母亲被行刑时的怒吼、燕南双目睁裂的颅、血染的青砖……便又一次，清晰、细致地全数描画。

飞鸿眉中映容洛，重澈抿，无可奈何：“若是失败，你又要如何？”

她如今只有十九岁，旁人这个年纪或是生母，或是闺中待嫁，总之没有一个不是过的平淡日。但到了她这儿，偏偏是风暴中心，众矢之的，丝毫无法挣脱。

“若到了那时，怕是弟弟的命也保不住吧？”

将功补过除非是天降大运，否则容明霄再无可用功德。如此，她便对他选择寄予厚望。

自然也不是全无法破解他自己的死局。

“当时当日布局，便也就注定会有这一日。”容洛手心覆在他手背上，神态间疲惫不堪，“我自己来。”

话落容洛大约也知晓自己无意间将担忧坦诉。在渡廊上立着，容洛如实：“一个噩梦。梦中谢家十族诛尽，母亲惨死，燕南夭折。而我一人如乘孤舟，就这么歉疚了许多年。”顿一顿，她沉，“我自知开弓没有回箭，本也不想同你说……可我分明在害怕。”

他一姜黄圆领袍上尽是灰土，黑的靴一片泥泞，嘴角上还淤起了一块黑红。他一路行过来，左手钳着萧纯蓉，右手拭边血丝，一目望过去，手上亦是斑斑驳驳的划痕。

他本是替皇帝理一切的刽手，为皇帝事，为容洛事，于他而言并无区别。

怒都教人心动。

纵然兄弟俱在时以一介公主之迫使皇帝退位甚是不妥，可当真到了那样的境地，便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毕竟皇帝想要她的命。

呼微微一凝，容洛掀，莞莞而笑。

若是容明霄当真沉得住气，她计划便统统无用——不过得不到回报她怎会罢休？

容洛扬，复又将睑遮蔽去，微微摇首。

闻言抬目扫向他，容洛似乎浑然未觉地伸手摸了摸，恍然莞尔：“昨夜看了几张折，熬了一会儿。如今不梦了，不怕了，便也好寐不少。”

重澈底虚伪笑意染上真切。握住她伸向他的手，重澈：“这几日没来见你，你清瘦许多。可是又睡不好了？”

局已设，一切人事都尽数回归其位。王谢两家已是死局，孟云思的枕风已皇帝耳中，容明霄亦面临被废庶人。

真无极，教她惊醒之际冷汗淋漓。

“那我便会顺势。”

“如今也来得及。”重澈指腹在她的角，“你可将一切由我来。”

容毓崇不放手，语气森冷地低叱：“没用。闭嘴。”

萧纯蓉被他拖着走，一路上踉踉跄跄地，见他呲牙咧嘴，萧纯蓉气呼呼地皱着双眉，“你比他年，被他打了还不回首！你是傻么！……你放开我，我要去叫祖父弹劾他！”

此地无银三百两。重澈停步，望容洛，等她启。

通过这些时日相斗，她知容明霄秉。他因谢家将皇位视为中之，那日醉酒后他被容毓崇引导犯事被囚，已万分不甘。谢家如今反扑失败，他若不着急若锅上的蚂蚁，她当真是要怀疑连隐南当年对自己的教导已属白费。

萧纯蓉不依不饶，依旧没把他的话听耳朵里。容洛扫他一，疑惑：“怎么回事？”

跟谢家反目后，她便再也没有过这样的梦。也不知是如何，前世亲目睹的一切便如燎原星火一般以一个梦呈现在前。

但，不是万无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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