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节(2/4)

元滢滢不同他争执，将心抛在地上，用粉面蓝底绣鞋碾过，说：“既是如此，你便把掉落的心捡起来，送与你爹爹看罢。”

但无论元父当初是如何思虑，此刻需得好生准备，万不能简陋。吕家迎亲，声势定然浩大，围观之人众多，倘若元家的嫁妆单薄，他势必要遭人戳脊梁骨。

家再次前来，是为了商议婚事。元父丝毫不知元滢滢何时同吕家有了牵扯。他心中绪莫名——吕家显赫天皆知，能同他结成亲家以后有一大助力。只是元滢滢瞒着他，同别人私定终，未免令他不快。

元父细数元滢滢过的错事，元滢滢并不反驳，任凭元父削减月银，继续禁足也面不改，她很快就要离开元家，元父斥责不了她多少时日了。

后母懂世故人。此刻不能闹开，不然她就成了刻薄到苛待前夫人唯一女儿的继母。后母平复心绪，劝自己：舍小而谋大，她的元梁要承父业，更要青于蓝而胜于蓝大的官。平坦仕途少不得银铺路，便要吕家多帮衬。且元滢滢所嫁之人不过商，一辈离不开商人妇的份，和她的儿女无法比较。

元滢滢着极大的风嫁。吕西翎骑着

他无暇质问元滢滢，只担心嫁妆，因他过去并未留心，竟未替元滢滢备过。

他气势汹汹去寻元滢滢的麻烦，后母这次只顾着给元梁泪，并不拦他。

她竟未曾声求饶，越发令元父动气，元父又要教训，便听到吕家来人，不解：“才来过，怎么又来？”

第389章

外人面前，元父总要表面功夫，问元滢滢可否愿。他朝元滢滢使，要她三推四拒，方才不愿应。但元滢滢满答应，直将元父气了个仰倒。

好在元滢滢嫁吕家，无论元父补了多少东西，吕家总能归还得起。元父对元滢滢所有的关切仿佛都聚集在这月的十八日，他凑足了十台红木箱，嫁时总算看得过去。

或许是在元父心中，以为元滢滢只能嫁给小门小人家，嫁妆随意备上一两样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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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元滢滢兴致不，婢女渐渐收声，只安静地梳妆。

元梁嘴一撇，嚎啕大哭，闹到元父面前。元父气：“孽女！”

后母面上微冷，她清楚轻重缓急，知这时劝元父适可而止丁用都无，反而会招惹一抱怨。但后母私里打开过红木箱的一角，只见满箱绮罗，一件以次充好的件都无。后母中一堵，不怪旁人，只怪自己小觑了元滢滢。她本以为元滢滢的命运已是板上钉钉，让她拿在手心中。不曾想峰回路转，元滢滢竟和吕家搭上关系，日后要前呼后拥的少。

婢女牵着元梁至元滢滢的院，说明来意。元滢滢举起一块心，放在元梁面前，问他想吃吗。元梁，元滢滢却叫他说一些好听话，若是捧得她开心了，就分给他两块。元梁是自幼被百般溺，又遭旁人耳濡目染，看元滢滢不起，自然不肯说话，嚷：“你用的是爹爹的银，爹爹说了都是我的，心合该给我！”

婚期在即，元吕两家却是截然不同的两景象——吕家仆人走走，有条不紊地挂红绸，铺上簇新的朱红绸面被褥，备待客用的鲜果心。而元家忙的转向，元父恍然觉得养一个女儿竟然这般麻烦。他过去竟未察觉，只觉得元滢滢不服教，如今却知短缺她的太多。被褥、新衣，成对的瓷，喜糕……元父要添补的东西太多。他不愿意丢了脸面，让旁人瞧着家底单薄，同吕家结亲是明晃晃的攀。

元父神一顿，轻轻颔首。

这月十八，诸事皆宜。婚期就定在这天。元父忧心时间太赶，家让他不必担心，吕家仆人众多，又有一众店铺伙计，时间虽但该有的一样都不会缺，元滢滢只需要安心待嫁，元家准备好嫁妆就可。

吕皇商当即选定婚期，派人上门求娶。

元滢滢并未搭腔，由她一个人说话。元滢滢心知肚明，婢女不是元父派来的，便是听从后母的吩咐敲打她，要她记着家里的好，之后涌泉相报。

婢女为元滢滢梳妆，低声说笑，提到老爷疼惜女儿，衣裳全用的苏绣，说是针脚细密，最是好看。婢女歆羡元滢滢的好福气，夫家富贵，父亲又看重，嫁妆不掺杂一丝分，是实打实的整十个红木箱。

为伴，于男女上不衷，吕皇商只能择他有缘的。

他收拾衣裳见客，临走时命元滢滢好生反省。元滢滢并不听话，将门一掩，对镜梳洗打扮。待朱红的梅钿贴在额心正中时，婢女前来请她过去，语气比平日温和，但元滢滢显然未曾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