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王庭(3/3)

，照亮了周围一圈圈的人群。

已经有人开始唱歌，是突厥语的歌谣，旋律犷悠扬。几个年轻人围着篝火起了舞，动作豪迈有力，踢踏声与歌声织。

“走吧，”阿尔德，“今晚有迎你的宴席。”

柳望舒跟着他走向篝火。人群看到他们，自动让开一条路。她受到无数目光落在上，好奇的、打量的、善意的、淡漠的...各绪混杂。

诺阏氏已经在篝火旁坐，看见柳望舒，笑着招手让她坐到边。柳望舒依言坐，阿尔德则在她另一侧坐。

很快有人端来烤得焦香的羊，大块的酪，还有用装着的酒。诺亲自切一块最好的羊，放在柳望舒面前的木盘里。

“尝尝，草原上的羊和中原不同。”她笑着说，态度比在大帐里温和许多。

柳望舒谢，小尝了尝。羊烤得外焦里，香料用得恰到好，确实味。

篝火越烧越旺，气氛也越来越烈。有人开始弹奏一柳望舒没见过的弦乐，声音苍凉辽远。更多的人加舞蹈，男女老少都有，动作简单却充满活力。

诺阏氏推了推柳望舒：“公主不去一？”

柳望舒连忙摇：“我不会...”

“草原上的舞，不需要会，跟着就是了！”诺哈哈大笑，站起来，拉着柳望舒的手就往人群中走。

柳望舒被她半拖半拽地拉舞圈，周围都是笑着旋转跃的人。她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看着别人如何摆动、如何踏节奏。

“放松！”诺在她耳边喊，自己已经随着音乐摇摆起来。

柳望舒试着动了动脚步，却总觉得别扭。她从小学习的礼仪中，女当行不动裙、笑不齿，何曾有过这样肆意舞动的时刻。

正窘迫间，一只手伸到她面前。

她抬，看见阿尔德站在面前。火光在他脸上跃，那双静的睛此刻映着的光。

“我教你。”他说，声音在嘈杂的音乐和歌声中依然清晰。

柳望舒犹豫片刻，将手放在他掌心。

阿尔德的手温有力，带着她开始移动脚步。起初只是简单的左右踏步，合着手臂的摆动。他的动作很慢，耐心地引导她。

“对，就是这样。”他低声，“跟着鼓...一、二、一、二...”

柳望舒渐渐找到了节奏。其实草原上的舞蹈确实不难，重在随和快。她慢慢放开了些，动作不再那么僵。

阿尔德看着她从拘谨到放松，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他松开手，退开半步，让她自己。

周围有人起哨，呼声更响了。柳望舒的脸在火光泛着红，不知是的，还是羞的。她学着周围人的样，转了个圈，裙摆飞扬起来，翟衣上金的绣纹在火光中闪烁。

那一刻，她忘记了远嫁的忐忑，忘记了在异乡的孤独。她只是随着音乐舞动，像草原上的一株草，随风摇曳。

不知了多久，音乐渐渐舒缓来。柳望舒着气退到一旁，星萝赶递上一碗清。她接过喝了一大，只觉得浑舒畅。

阿尔德走过来，在她边坐。

“得很好。”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