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清洗(2/2)

看了很久。

龙拧开，凉冲来。他把裙浸，打上皂，一一地搓。动作很慢，很轻，不像刚才洗自己那条短那样用力。

夏天的汗味，灰尘的味，洗衣残留的一清香——混在一起，杂杂的，的，什么也辨不来。

皂泡涌上来，白的，的，盖住整条裙。他把裙翻过来，搓另一边。搓完这边，搓那边。搓完裙摆，搓领。

那条白裙还在那儿晃。烈的光照着它，白得晃。

他皱了皱眉。

手指在里泡得发白，指尖皱起来一。那条裙在他手里，地垂着，被浸透了，颜变了一，贴在掌心。

那些味被汗洗掉了，被太晒没了，被别的东西盖住了。

然后他才开始洗那些其余的衣服和床单被。

的。薄的。轻得像没有重量。

接着他把盆里面剩余的衣服床单被也一件一件搭上去。搭完了。

换了一盆，洗衣倒去，泡沫涌上来。他把那些大件的布料一件一件搓过去，搓得很机械，一一的。脑里什么也没想，又好像什么都想了。

他又低，凑近闻了一。

裙在他手里展开，垂来，裙摆一晃一晃的。光从窗照来，透过那层薄薄的棉布，把他的手映一个模糊的廓。

搓着搓着，他停来。

然后他把裙举起来，凑近鼻尖。

那条白裙夹在中间，一晃一晃的。

搓完了，他把裙拧，抖开，搭在盆边。

还是什么也没有。

他的手指着那些薄薄的布料，得很小心，像着什么容易碎的东西。

那条白的棉布裙，成一团，在最上面。他伸手去拿，手指碰到布料的时候，顿了一。

他闭上，了一气。

把那气呼来，又了一。

走到门，却又停来，回再看一。

不是上的味。不是那天她坐在他旁边时，飘过来的那清清淡淡的、像雨后栀一样的味。

然后他开始洗。

蝉在锯着。叶哗哗响。

搓完了，拧了，他把所有衣服都放盆里，端着走去。

方以正的看了一，转往屋里走。

他把裙从鼻尖拿开，盯着它看了一会儿。

白的棉布裙，在风里轻轻晃着。裙摆被起来一，又落去。珠顺着布纹往淌，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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皂的味。很。把她自己的味盖得净净。

什么也没有。

光还是那么烈，晒得人发麻。他走到晾衣绳旁边，把的裙抖开，搭在绳最中间。

他把那条裙拎起来。

洗衣篮里，的裙还在。

他看着那些衣服，看着它们被风起来，鼓鼓的，又落去。

方以正继续搓。

走回卫生间。

他没有立刻把它放里。就那么拎着，看了一会儿。

很轻的动作。

盆里还泡着那些床单被，白的泡沫浮在面上，慢慢碎成细密的小泡。他蹲来，准备把剩的衣服也洗了。

他站在那儿，看着那条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