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探寻(2/2)

停药的过程持续了两个月。季殊现了几次轻微的反复，但都能用自己学会的方法平稳度过。最终，她完全摆脱了药。

“当你到焦虑时，可以回忆这个场景。”裴颜引导，“现在，试着给那个在搏斗场里的自己传递一句话。你会说什么？”

裴颜的心轻轻一震。她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轻轻覆在季殊的手背上。这是一个简单的接，但对季殊来说意义重大——裴颜很少主动碰她。

裴颜读完记录，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藉。那些准的自我剖析、那些将痛苦淬炼成哲思的尝试、那些在艺术中寻找共鸣的探索——这不是一个孩在被动接受治疗，而是一个聪慧韧的生命在用全心智行自救。

久的沉默。季殊的手指无意识地攥了衣角。

“如果存在先于本质，那么我不是任何创伤的必然产。我拥有定义自己的绝对自由，也承担着这份自由带来的全重量。”

“描述它。用所有官。”

“今天我们来一个简单的练习。”某个周三午，裴颜合上《创伤聚焦认知行为疗法》的教材，“闭上睛，想象一个让你到安全的地方。”

“这不是我单方面的给予。”裴颜收回视线，声音平静而清晰，“是她自己选择了成的路。我所的，只是在她行走时提供一盏灯。这份康复，是我们共同的努力。”

“谢谢您，家主。”她低声说。

她看向裴颜，语气里多了一份真诚的敬意：“我必须说，裴总，这背后离不开您持续提供的稳定环境和度陪伴。您为她搭建的心理安全框架，是任何药或技术手段都无法替代的治疗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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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客气。”裴颜收回手，重新拿起书，“我们继续。”

半年后的某个早晨，沉医生来到裴宅对季殊行再次评估。经过三个小时的测试和访谈，她给了新的结论：

季殊甚至开始写生活随笔，用简洁的文字记录日常：“今天光很好，透过纱帘在地毯上形成格状的光影。家主今天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看到我时眉舒展了一。我要尽快好起来，不要再给她添麻烦。”

沉医生微微一怔，随即领会地。

还有自我剖析的记录：“发因素：密闭空间、突然的碰或声音、暴力血腥画面。应对策略：呼五次，默数周围五颜的品，回忆光房的光线。期目标：降低对发因素的反应度，建立新的安全联想。”

季殊顺从地闭。

那天之后，裴颜开始有意识地为季殊提供更多资源。同时，裴颜自己的心理学学习了更的阶段。她在光房的时间不再只是陪伴，而开始尝试运用专业方法。

“难以置信。季殊小的创伤应激障碍症状显着减轻，焦虑和抑郁量表分数已接近正常范围。最重要的是，她发展了成熟的应对策略和自我调节能力。”沉医生看着报告，难掩惊讶，“我建议可以逐步减少药剂量，观察是否可以完全停药。”

这样的时刻在接来的日里越来越多。裴颜学习暴疗法、正念训练、绪调节技巧，然后据季殊的反应调整方法。季殊则展现惊人的自愈能力——她不仅合治疗，还会主动研究自己的问题，提见解。

“我会说……”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再持一，有人会来救你。那个人会给你一个名字，和一个家。”

“是……光房。我闻到纸张和羊地毯的味，听到远隐约的鸟鸣，觉到地毯的柔，看到光透过纱帘的光斑。”季殊的声音很轻，“还有……您在旁边翻书的声音。”

裴颜的目光轻轻扫过窗外——季殊正在院里安静地翻阅一本书，侧影在午后的光线显得专注而平和。

季殊睁开睛，琥珀的瞳孔里有光闪动，但她没有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