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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6-2难產,交稿日期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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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宰场的地板在他脚下震动的时候,他已经知道不对了。
不是透过眼睛,是透过标记——那道纹路在她异能爆走的瞬间传来的东西,远超过任何一次训练时的共振。那不是能量过载的讯号,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在她体内崩溃,带着一种让他脊椎发凉的静默。
她倒在他怀里的时候,标记传来的最后一个讯号是她的体温在骤然下降。
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一片空白。
雷驍坐在紧急隔离室的椅子上,手肘撑在膝盖,视线落在她苍白的脸上。监测终端的数值在他视野的边缘缓慢跳动,每一个数字他都看得清楚,每一个数字都让他的下顎收得更紧一些。
颈侧的纹路什么都没有传来。
二十一天,他已经习惯了那道纹路的存在——她的呼吸节奏,她专注时微微收紧的情绪,她在训练间隙里那种刻意压平、却还是会透出来的疲惫。那些讯号他从来没有刻意去感应,却在不知不觉间成了某种背景杂音,让他知道她在,让他知道她还活着。
现在那个背景杂音消失了。
空白本身比任何警报声都更让人难以忍受。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记得那么清楚。
第三天训练结束后,她坐在屠宰场坑边缘的看台上,把战术手套一指一指地褪下来,从腰包里掏出一小卷医用胶带,用牙齿把胶带咬断,一条一条地自己贴在指节的伤口上。她没有叫任何人来处理,也没有皱眉,像是在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站在她斜后方,假装在看终端机的数据,却一直看着她的手。
他想,她在废墟里一个人活了多少年,才会把这种事做得这么自然。
「你在看我。」她没有抬头。
「在看数据。」
「数据在你左手边的终端机里。」她把最后一条胶带压平,抬起头,眼底带着某种不需要修饰的锐利,「你想说什么就说。」
「你不犹豫。」他说,「每次舱门开,你已经在动了。」
她把手套重新套回手上,拉紧魔鬼毡。
「我在废墟里活了七年。」她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每一天都可能是最后一天,你要是每天都在怕死,那你就什么都做不了。怕死和求生是两件事——我选后者。」
他盯着她。
「求生不是一种选择。」他说,「是一种……」他在那个词上停了一秒,找不到更准确的说法,「习惯。」
她看了他很久。
「对。」她最后说,「就是习惯。哪怕烂到谷底,哪怕什么都没了,身体还是会继续找出路。」她的视线落到他颈侧的纹路上,然后移开,「你也是。不然你不会在电力室把自己关进导管。」
他没有回答。
但他记得那句话落下的重量。
她不是在安慰他。她只是在说一个她自己早就活透了的事实,像一块石头扔进水里,不管你接不接,它都沉下去了。
那天晚上,他在指挥塔的窗边站了很久。
他想起她在屠宰场里连续战斗之后站起来的样子,想起她用牙齿咬断胶带的动作,想起她说「身体还是会继续找出路」时眼底那种不需要任何人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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