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2/2)

赵大爷没有像往常那样拿来保鲜袋。他看着我这副虚弱至极的模样，中不再有那些压抑的望，只剩纯粹的怜惜。他低白的颅，像一个真正的丈夫，更像那个替我抚平伤痛的“大孩”，温柔地住了我那红的，在一片令人心碎的寂静中，一一，将那些原本属于恶的，连同我的悲哀一起，全数吞咽了去。

那天午后，赵大爷楼去给我买药了。我扶着墙，第一次走到了阁楼那面破了一半的镜前。

虽然恶被送走了，但我那对被药度改造过的并没有停止疯狂的工作。产后的峰让它们每天都得像两块的石。每当夜，哪怕我再怎么恶毒地咒骂那个孩，当夜风过铁屋时，依然会于母最底层的生本能，悲哀且不受控制地涌而，打衣襟，散发着一令人窒息的甜腥味。

送走孩后，阁楼里彻底空了。

名义上，没有家人照顾，没有婴儿的啼哭，只有我一个人在承受着骨分离的孽力回馈。但我知，如果没有赵大爷，我早就烂死在这张发霉的床上了。

他不再让我把卖给暗网上的变态。他每天拄着拐杖去菜市场捡那些便宜却新鲜的猪蹄、鲫鱼和排骨，用那个缺了的砂锅，在楼里给我熬一碗碗白的补血汤。我每天躺在床上，受着生剪撕裂的剧痛慢慢变成麻木的钝痛。的床单换了一次又一次，上面沾满了永远不尽的腥臭恶，那是我的在拼命排那个浪汉留的最后一肮脏痕迹。而赵大爷，就那样佝偻着背，在冷里一次次替我搓洗着那些浸满血污的脏布。

最折磨人的，依然是。

既然我的灵魂已经彻底烂透了，那我就必须把这副完完整整地修好。我要把那个被浪汉撑大、被兽医用生锈剪刀剪坏的补好，我要把这对垂产的拉回原位，我要把这段充满血腥、和腥味的肮脏记忆，用最级的手术刀一切掉。

他住我那因为涨而发紫的，大大地、心无旁骛地吞咽着那些原本属于恶的粮。我搂着他的脖，在钝痛与房被空带来的奇异舒中，着泪沉沉睡去。

那天夜里，在解开了铁链和心结之后，我们两个被世界抛弃的灵魂，在这片满是血腥和恶的废墟中，第一次真正地依偎在了一起。

产后的峰让我的得像两块的石。当夜人静时，由于没有了婴儿的，那几乎要将腔炸裂的胀痛再次袭来。

我看着手机银行里剩的八万多块钱。这笔钱，是用我的尊严、我的，甚至是切断了我亲生骨的未来换来的买命钱。我不想像普通女人那样去买名牌包，也不想存着买什么狗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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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没有立刻离开，事实上，大血后的我连床的力气都没有。那个黑医生虽然手黑心狠，但好歹看在那五万块钱的份上，给我留了几盒消炎药和效止疼片。

我虚弱地靠在老兵的怀里，敞开了衣襟。

我要洗心革面，我要再次变回那个在上、一尘不染的“清纯女大学生”。

我要“翻新”我自己。

“别怕，孩送走了，以后再没人能欺负你了。大爷守着你，只要大爷还有一气在，这间阁楼就是你的家。”

老兵的泪终于绷不住了，滴落在我的脸颊上。他俯，连同我那破败不堪的和满的血污、渍，一起地抱在了怀里。

“丫……大爷错怪你了……大爷老糊涂了……”

熬过了最艰难的产褥期，当恶终于排净，的伤结痂脱落，重新粉红的时，我知，梦该醒了。

这个退伍老兵，成了我这辈见过的最尽职的“父亲”，也成了这间暗室里最温柔的“丈夫”。

每当这时，赵大爷就会放烟袋，默默地爬上床。他不再带有任何暴戾的，而是像一个最听话的婴儿，将白的颅埋我那两座的山里。

这日，平静得像是一场偷来的幻梦。

“大爷……涨得好疼……帮帮我……”

“丫，大爷帮你排空……憋坏了要得炎的。”

接来的整整四十天，我把自己关在这个不见天日的阁楼里，度过了一个也许是世界上最凄凉、最畸形的“月”。

我看着镜里那个脸蜡黄、因为期哺而垂、狼藉不堪的自己，脑里只有一个极其疯狂、也极其冷血的念：

个带着原罪的孩换取一个净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