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极乐的枷锁(4/4)

天家里父亲那边查账，大哥二哥盯得，我不方便把汀儿带回老宅。”叶南星的语速依旧是那掌握全局的平缓，“让他去你那里住几天。”

叶汀。

那个三岁的小粉团。

叶南星给他取名一个“汀”字。边平地，波澜不惊——是叶南星和她第二任丈夫王旭留的遗腹。

顾云亭夹着烟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一猩红的烟灰掉落，准确无误地砸在他虎那陈年的贯穿疤痕上。被一微弱的焦味，他却仿佛觉不到痛，只有眶在一瞬间泛起了红。

“好。”

他低声应答，脊背微微佝偻，像一条被打断了，却依然固执地等待主人施舍的忠犬。

“汀儿才三岁，肺弱。”叶南星的声音停顿了半秒，“别在他面前烟。去洗个澡，不要让他闻你上那些七八糟的脂粉和酒味吧。”

顾云亭了一气，将那支才了一的香烟猛地摁灭在烟灰缸里。

“好。”

他没有挂断电话，而对方却也习惯那没有对话的沉默一般，并未挂上电话。

顾云亭直接走宽敞的浴室，将手机开了免提，反扣在冰冷的大理石洗手台上。灰的浴袍被随手扔在漉漉的瓷砖地上。

他赤条条地走到淋浴间，站在洒。

没有试温，他直接将金属把手拧到了最左边——那是最温的红区。

的如同沸腾的岩浆，兜砸。

顾云亭没有躲闪。温瞬间将他冷白的肤得通红，升腾的汽将整个浴室笼罩在白茫茫的雾气中。

他像是在行某暴烈而残酷的献祭仪式。

他挤大量的沐浴，双手用力地、几乎是暴地搓洗着自己的膛、脖颈、以及手臂上那些被女人留的红痕和抓印。

糙的手掌带着薄茧，死死地着，几乎要将那层沾染了污秽的生生搓破、剥离来。

他觉得恶心。

他觉得自己这脏透了。

他只想尽快洗去那令自己作呕的糜烂气息，洗去那些脂粉味、酒味，换取净净站在那对母面前、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的资格。

肤被搓得通红，甚至渗了细微的血丝，在的冲刷传来阵阵刺痛。

隔着哗啦啦的大声，顾云亭抹了一把脸上的珠。

他抬起，透过重的雾，看着镜里那个狼狈不堪的自己。他的声音穿过的轰鸣，带着一丝压抑到极致的、连他自己都觉得卑微的期冀：

“……”他重新拿起洗手台上的手机，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泛白，“是你亲自送他过来……还是我去接？”

浴室里只能听见砸在瓷砖上的回音，轰鸣而空。

手机那，陷了达五秒钟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