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鱼（2）【捉虫】(4/4)

可对？”

少女抓着衣襟，不肯回话，似是默认了。她小心翼翼地抬，见这年轻俊的公用扇遮住了半张脸，摄人心魄的一双睛却冲着她弯了起来。

皎皎会了意，立上前，从袖中掏了几颗碎银放那少女的手中，并柔声：“姑娘，稷城距你家甚远，今夜天已暗，不如在城中找一歇脚的地方，待明日再回家不迟。”

那少女没吭声，低握着银，继而转飞快地没了熙攘人群之中。

江凝也微微蹙眉，对上了裴濯的视线，继而也对他了一贯的笑容。

“奉天，诏曰：华贲城指挥使裴濯在北境效力十载，耿直清正，功名昭昭，平息北陆战事，保我唐国河山。念其安//之才，为栋梁者，必济川。故诏回帝都，晋尚书使，邑一千，赐云中府良田百亩，南唐锦缎二百匹，其余封赏待殿上议。请奉。”

章若晗的声音低沉清晰，回在建河之上。

“殿，裴大人，今夜中设宴款待沧族世，还请诸位移步。”

江凝也仍不看他，只问皎皎：“来了吗？”

他嗓音悠然清，恰好让裴濯和章若晗都听见。

皎皎甫一，苏琰和阿湛回过，便见不知哪里来的一列舞姬和一列乐师，浩浩起码有五十余人。那队伍里有笛有箫，甚至还有敲锣打鼓的，好不闹。

章若晗还未及说话，便见那些舞姬和乐师分开来站在成排的守卫军跟前，给队伍后方姗姗来迟的金玉车辇让。

“阿濯，”江凝也咬字清晰，暮落他的眸中，一片潋滟，“这可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

渐去的云影遮盖住了裴濯的半张脸，如晚来烟雨飘落在了稷城的古上。

这一幕看得江凝也一愣，突如其来的似曾相识在刹那间涌上了心。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无穷无尽的茫然。

“多谢殿。”裴濯轻声。

江凝也收起了纸扇，眸中笑意仍在。他路过章若晗时故意停了脚步，小叹了气：“章大人不早说自己来了，这车辇可只备了三驾。这，要劳烦章大人绕了。”

章若晗弯着腰，低拱手，耳畔的轻笑显得极为刺耳。

稷城西巷之中，往来人如建河之波，将一切细枝末节藏得天衣无。

——有趣。江凝也坐在金玉车辇上，还回想着方才那一幕。华贲都指挥使在帝都的恶名怕是要传开了……那人既已投诚褚梁，倒也没什么值得同的。只是，他想要知的事，他失去的……或许全都与此人有关。

思及此，久违的烦躁从心底升起。他轻轻皱眉，细的手指上颞。

跪坐在一旁的女侍皎皎为江凝也递上一杯茶，掩面笑：“那小裴大人模样倒真是好看极了。我看，咱们稷城又要传上许多风事了。”

“冷鼻冷的，跟章若晗有什么区别？”江凝也捧着茶，心不在焉。

“那纵然是冷着一张脸，还是俊雅至极，温清举……”皎皎说着，忍不住想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