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鱼（6）(2/2)

末了，苇桃还告状：“公，今天有人来送了东西。原本是我接的，可是阿湛偷偷拿走了呜呜呜呜……他虽然是个哑，可是我也不是瞎，我都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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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裴卿，此人该排第几呢？”

裴濯望着龙椅上的李思玄，缓缓：“陛提及，新科第四名会与司前去朔州赈灾。这位程昱青州，也是灾多发之地，想来会更熟悉一些。”

阿湛震惊不已，蓝的珠都瞪得要掉来了。

裴濯微微颔首，没有说话。

至于那前三名，自然还是由仓廪学堂的世家弟包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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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条上写着——“西南余家巷”。

哭声在裴濯的耳边萦绕，他却在看到那样东西时，怔在了原地。

李思玄笑了一声：“人尽其用，朕喜裴卿这个想法。”

褚梁瞥了他一，负手而立。

“那便有劳裴大人了，”许文卿观察着他，低声又，“若是能替这位青州学言几句，那便更好了。”

“陛隆恩厚重，微臣祖籍朔州，愿自请一同前往赈灾，以谢先祖在天之灵。”

许文卿脸微变，立刻：“我唐国年年的状元都自仓廪学堂，尤其是章大人主学堂时，可谓硕果累累。只是如今这新晋名单上，前十名都是仓廪学堂的学生，没有一个寒门弟。”

裴濯一瞥，阿湛立刻老实乖巧地捧上了东西，继而转继续瞪着苇桃。

许文卿顿时气闷——倒也没有多么为那个素未谋面的程昱打抱不平，而是在此事上被裴濯和章若晗压了一。

昨日里，皎皎从静王府上领了这么一个小丫来——名唤苇桃，说是皎皎的远房表亲，勤快能，非要跟着来侍奉裴濯。原本这小丫脾气倔 ，还颇为不愿，哪知一见裴濯就立刻变了脸，开开心心地将自己的行搬了柴房边。

然而，他清楚听见那位新科状元魏显在阶拜谢后，又——

这么多年了，这还是一个没有立刻天喜地留在稷城享受荣华富贵的。

许文卿站在臣之中，见章若晗不无得意，不由面铁青。

然而，新科第四名——与风光无比的前三名完全不同，稷城之中，没有一个人将会记得他的名字。更何况此人寒门，又要被派去灾害频发、民不聊生的中朔州。日后官场上，无非只是一块微不足的小石儿罢了。

见章若晗脸发青，他知自己猜对了，朝裴濯：“看样，章大人是有自己的想法。裴大人呢，是奉了谁的意？”

阿湛却颇为不乐意，哪里都看苇桃不顺 ——她越勤快周到，阿湛心里就越不舒服，好像自己的差事全被抢了一般。

“大家各凭本事，不论 ，可是国监说的？”章若晗反问，“贫寒弟少，说明他们不够用功。总不能因噎废，要凑数上去罢？”

饶是冷静如裴濯，也不由了一丝讶异。

“程昱。”许文卿拱手。

李思玄懒洋洋：“那方才许大人说的那个什么……”

而那木钗，正是那个前来刺杀他的居煌镇少女那日所。

裴濯清楚，许文卿不怎么怕章若晗——他监察院自恃背后有佑西府，难翰林院就不用佑西府撑腰吗？更何况，许文卿乃是褚梁一手提上来的，虽与章若晗官职有差，却也算平分秋。

“世家弟皆在官学读书，若有达官显贵的背景方能来帝都，更有甚者去仓廪学堂读书。莫说国监了，我们翰林院中有多少人在仓廪学堂执教？考试时，字一认便知。章大人说寒门弟不努力，那请问你我当年若他们而今之境，又该如何自？”许文卿忍不住反驳。

章若晗闻言，不屑地冷笑一声：“时也，命也。”

两日后，殿试结束，围学皆在君台等候。

“公！你可算回来了！”一个瘦骨嶙峋的小丫打着灯笼站在门边探探脑。

“章大人今日来，是代表陛还是代表太师大人？”许文卿问。

一张字条裹着一枚朴素的木钗。

这不，趁着裴濯不再，阿湛就仗着自己大了两岁，不让苇桃正厅桌。

裴濯：“褚大人差我前来问一份新科名单，后日殿试，还请围者尽早准备。”

“臣以为，褚大人说得不错，仓廪学堂的魏显应得名。”承平殿中，裴濯神容平静。

苇桃也不恼，算准了裴濯回府的时间，可怜地站在那里。裴濯一现，她就扯着嗓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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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是说，仓廪学堂来的学生不行？莫忘了，裴大人也是仓廪学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