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鱼（7）【捉虫】(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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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的自以为是而忽视了稷城的残酷。

一缕月光落在了裴濯的发梢，映得那滴在刹那间晶莹透彻。

杜舜犹豫了片刻，说：“前几日，我得到消

他浑透地立在大雨之中，安静地凝视着那个蜷成一团的影。他的指甲陷了掌心，唯有疼痛让人意识清醒。

雨势渐大，云阵阵。

他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

“他们这些年都在藏在暗中，迟迟不肯面，是还未蓄足力量与佑西府一争。殿，是时候试探他们了？”

裴濯也不知她的名字。

他知这是一个信号——褚梁接纳了他，佑西府自然也接受了他的存在。作为对新加者的礼，他们要褒奖他一直以来的“忠诚”。因此他们理掉了试图刺杀他的人，并借机警告其他在影之中窥探的人，若有此行为者，将会得到一样的场。

他在华贲时就已经会到了。只不过，在稷城这座冰冷的牢笼之中，这令人窒息的觉更加烈。仿佛绳索在了他的脖上，只要稍不注意，就会得到所谓惩罚。而稽的是，竟依然有人将这绳索看作是荣耀，为此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去获得这份殊荣。

二人对视良久，直到裴濯察觉到对方神中的惊异。

裴濯的嘴冻得发紫，却没有丝毫要离去的迹象。

两个时辰，还是三个时辰？

不过只是蝼蚁罢了。对于那些人而言，或许极为享受玩蝼蚁的滋味。毕竟生生不息，连绵不绝，又渺小虚弱，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大理寺少卿钟剑波？”杜舜惊讶地退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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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濯缓缓地转过，只见来人一朱红官袍，伞那张森然凛秀的脸上挂着天生一副在上的神。

杜舜了然：“可以利用他们诱青竹派的人现？”

只是如今，任何假设皆是枉然。

多会成为今日街坊聊天时那个冻死的乞丐。守卫军会草草收拾了她的尸，然后丢弃到稷城三十里外的荒郊喂野兽。若是荒郊恰巧没位置了，就算她赶上了好时辰，说不定能跟别的乞丐一起被运送到东边般若山脉再远一些，然后一起扔到瀛海之中。

多少年过去了。原来这里，什么也没有变过。

一袭竹月衫靠在门边，袖繁复细致的龙凤绣纹。江凝也微微颔首：“那钟剑波貌岸然，不过是个贪生怕死之徒。若他向佑西府示好，替裴濯揭过这一茬儿，那可就有把柄了。”

另一方面，也坐实了裴濯的“份”。令他不可能有任何辩解的机会。

他忽然想，过了这场雨，天就会转了。若他晚一些回帝都，这个陌生的少女或许就会在一个和一些的夜晚落街。说不定会有人听见她的求救，说不定她上的伤就不会被敷衍地略过，说不定……

“青竹派……”江凝也嗤笑一声，“也不知是他们自己取的名字，还是佑西府想来的。既然这些人自诩暗中蛰伏，匡扶正义，那必然要为不平之事。”

脚步声不知何时从后响起。

江凝也悠悠：“承平殿上，你方唱罢我登场。有人想要我也卷这趟浑之中，那我倒要看看，他们……与那些脏东西究竟是不是一路货。”

没有人会问一句，这个小姑娘姓甚名谁，是从哪里来的。

这世上或许还有许多如她一样无名无姓之人，在无人看见的角落里丢失了生的希望。

那张苍白清秀的脸上，沉静的表象终于碎裂开来，了冷笑与嘲讽。

烛灯明亮，熏香人。

他声音艰难冷涩：“……钟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