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鱼（7）【捉虫】(3/3)

息。在城外劫杀裴濯的人之中，有一路来历不明，恐怕就是青竹派的人。但他们行事极为谨慎隐蔽，本查不来。”

“这就是为何从昭文十二年你我察觉之日起，他们能活到现在的原因。”江凝也慨。

“可无论怎样，他们应该都盯上了裴濯，”杜舜皱眉，“稷城之中已然有言，说裴濯是贪生怕死、忘恩负义之辈。佑西府这一招聪明得很，裴濯现在只能靠着他们，我担心……”

“你担心他甚么？”江凝也不以为意，疑惑。

杜舜叹了气，银白的甲胄在夜反着幽光。他缓缓：“殿，四年前北境的事，并不全怪他。他最早是扶摇县令，不到三年，就领着人在那个天寒地冻的荒地上建了城，成了北陆幽州最繁华的地方。后来在调任的路上，华贲正在被蚩人攻占。”

“他不打那一仗，是违抗皇命，是渎职，也会万夫所指。可他若要打，北境没有一个军队敢借兵给他，只能向稷城求援。而当时率先收到消息的，是佑西府。”

江凝也挑眉：“所以章若晗替他选在了东州征兵？”

“正是。他也是被迫之举。”

“杜舜啊，裴濯恐怕比你清楚，”江凝也慢慢，“接受了的帮助就必然要还。他当年既然答应，那就没有回路了。无论那时是不是被迫的，如今，他都一定是自愿的。”

杜舜沉片刻，问：“殿是想用他作刀？”

“他不合适吗？”江凝也反问。

“殿英明。”

“不过，杜舜，我怎么觉的你在向着他说话？”江凝也古怪地看了杜舜一，“你当初说他与我素来好，怎么人家不肯承认？”

杜舜“嘶”了一声，迟疑了一：“小裴大人当时的话……好像也没错……”

殿确实不曾唤过裴濯为“阿濯”。

殿也的确不守规矩，不是日日来学堂，况碍于尊贵份，与众人算不得太熟。

他与裴濯往甚密一事虽人人皆知，但细究起来就是听途说、捕风捉影。

——可就是哪里不对。

杜舜一拍脑袋：“我想起来了，裴濯有个表字，好像当时只有殿这样称呼他。”

“是什么？”

“好像是……兰泽？”

兰泽。

……裴兰泽？

江凝也无声地念着，觉得似曾相识。有什么要剥茧丝一般来，却如何也抓不住线索。

森冷雨一夜将尽，天光乍亮。

杜舜打了个呵欠，懒洋洋地勾起笑容：“总而言之，我只希望青竹派不要自作聪明，引火烧，给咱们添麻烦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