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节(2/3)

但无论如何，都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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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无人能窥见他心底的冰冷与躁郁。

杏袍青冠，正当绮年玉貌，举手投足间又是那般的温柔谦和、贵风雅，很难不让女心折。

书案上的奏折堆积如山, 里有不少皆是弹劾太耽于、在城中大肆搜捕的折, 不过皇帝却并未提起, 也未施以什么惩戒, 似乎对太颇为纵容。

沈皇后还在时，每逢初，阖上便满是粉白的杏，蘸而开，杏虽无香气，但枝条叶映中，却也能勾勒一番别样的温柔意味。

有婢抱着梅枝经过，见到景溯急忙弯施礼，景溯和气地抬了抬手，免去她们的礼节，两名婢皆脸微红，走远了可以听见细细碎碎的讨论声，似乎是对偶遇太而兴奋。

景溯想不通，但好像又隐隐有一些明白。

先前本是要等了元月，带上那女同来祭拜，让母后也看一看他瞧中的人——但她走了，他到现在也不知她去了哪里。

景溯当然还记得，他低，里映自己的倒影——他容貌肖母，尤其是一双睛。

监恭恭敬敬地将景溯送御书房, 此人亦是他所安在皇帝边的暗桩之一，监将袖中的纸条悄悄递给景溯后，便躬离去。

杏开得如此遮掩，十多年前却不是这样……那是他母后最喜的。

好生反省便是。”

她为什么要离开？

有趣。

明面上是优待, 实为“捧杀”。

房供台上，摆着一尊玉像，是以沈皇后的容貌所刻，云鬓素挽，低眉慈目，双手托着一只净瓶，瓶中所却不是寻常的观音柳，而是一枝芙蓉玉雕成的杏。

他心中冷冷，然而脸上却仍挂着风化雨般的微笑。

景溯立于冢前，他已有一段时间没来此祭拜。

后来皇后崩，十余年来中亭台草木几经整改，便成了如今这副模样，旧影不再，人人只知摘星楼里的贵妃，却少有人还记得昔年那位温婉端庄、笑意盈盈的皇后。

景溯表面上也是毫无异样，只是绕往里的西北面去，立在池边，将手里的字条匆匆一览，随后撕碎，如雪般纷纷扬扬地洒落里。

皇帝竟是与北梁暗中定协，借由北梁的势力，来对付太与外戚沈家。

景溯了三支清香，在玉像跟前的香坛中，拜了拜。

宸贵妃冠六十数年，她最喜的梅也因此遍布墙各个角落，如今正是二月初，正是冰雪初、梅盛放的景象，暗香疏影横斜错，清凌凌地开放于枝，尤其以摘星楼的四周为盛。

祭奠完母后的玉像，他从后门去，禅房后院立着木碑，是沈皇后的衣冠冢。

这自然不是于什么父亲……景溯心里清楚得很。

这天还是皇帝的天, 然而鲜有人知，和朝政的大半势力，实则悄悄掌握在太景溯的手里。

他在池边静静立了一会儿，随后离开了廷，却没回东，而是乘着车驾往隐香寺去。

景溯看着两名婢往池对面的小楼走去，眸微微泛凉，那里是摘星楼，宸贵妃所居的地方。

隐香寺是沈皇后在时捐资所建，寺的香火菩萨与皇后眉颇有相似之，住持亦是沈家旧。景溯穿过烟火缭绕的前院，登上了后山，那里有一间竹禅房，是他的私人居。

景溯凝眸瞧着，神有些怔忡。

景溯不喜梅，这开得再好，也只是纷纷惹他不虞。

他漫不经心地扫过，忽见角落里有几株杏树，枝上没开，只有新叶里夹杂着几枚骨朵，粉的，尚未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