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节(2/2)

柳凝生手指，想要拆掉腰间的绳结，但指尖碰了碰，最终还是收了回去。

赵承和有些讶异地看着她。

柳凝看了他手里那枚绳结。

柳凝皱起眉：“六殿，你怎能求我收。”

“六殿是这燕京城中一等一的郎君，我怎敢轻视。”柳凝理了理袍袖，“只盼六殿能早日觅得良缘，六皇妃……想来定是燕京中最貌多才的女。”

柳凝步停顿了一。

一片真心。

“可是我却听说，这河灯，最后都会沉去，烂在淤泥里，与鱼虾尸骨为伴。”柳凝默了片刻，，“与其寄托心愿，不如寄托想忘却的烦恼。”

“阿凝这样说，六哥哥怕是要伤心了。”乐惋惜叹，“可怜六哥的一片真心，尽付……太殿，你说呢？”

不过她当然不可能收，轻轻推开赵承和的手，以示拒绝，然而对方似乎并不死心，直接将五彩结系在了她腰间的衿带上。

她手腕被赵承和拉着，到了河岸边，前是矮矮的木围栏，再往前是映着月光的河面，此时漂浮着不少河灯，多是成鹊鸟形状，烛芯燃着淡淡的光，一盏盏顺着往漂。

那日她与赵承和的谈话……他听见了？

他与乐似乎言谈颇，织女灯垂落在他们上，微微有些刺。

他们之间的距离渐渐拉远，柳凝低，正想着要不要找个借离开，一双手却递到了她面前。

柳凝会凫，倒是不怕，但若掉河里，势必会生一堆麻烦事来；此人多，她漉漉地游上来，被人看去，便算失了名节；若赵承和再掺和来，说不定就柳凝就只能嫁给他。

手里托着一枚小小的绳结，五彩绳编就，样式致。

然而坠之势忽止，柳凝腰间一，低，看到有一双手揽在她的腰上。

四个人继续朝走着，沿着桥对岸往去，在河边散着步。

于是最终又归于沉默，而景溯也没有再说什么，只能听见乐夹在他们中间，语气柔柔地介绍着沿途的民间景象。

也罢，一个绳结而已，又能代表的了什么。

柳凝双轻轻启开，想说些什么，但当着乐的面，又不好开。

柳凝往前瞧了一，景溯并没有回，估计也不知她与赵承和发生的事。

这样。”乐笑，“我还当阿凝你瞧不上六哥，这才屡屡躲避。”

回去拆再扔不迟，倒也没必要为此与他撕破了脸。

正怔忡间，不知为何附近的人群拥挤了起来。

“柳小。”赵承和唤了一声，将绳结递给她，“我亲手所编，送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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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凝角轻抿，抚了抚腕间的白玉镯，然后听到赵承和的声音：“快看，河灯宴开始了。”

“柳小，这是我真心实意为你所。”赵承和说。

手指修，指节分明，上面有青玉扳指，再往上看，是绣着金蛟纹的衣袖。

她转看向了景溯，柳凝心一顿，也抬看向他。

“不过么。”他视线从柳凝脸上扫过，转看向不远的河，“一片真心，倒是难得——不正是柳小所求之？”

他的话并不能打动她，她只觉得厌烦。

前面是河，围栏不，她这样倒去，势必会掉中。

她望向平静的河，鹊灯落在里，好像变成一盏盏莲灯，与那夜相同。

柳凝说完，心也是微讶，侧对着赵承和，抱歉地笑了笑：“真是，我竟说了这样煞风景的话……无心之言，还请六殿莫要怪罪。”

“……”柳凝转过，“我不记得了。”

桥对岸亦有不少游人，熙熙攘攘穿街而过。他们四个亦走在其间，景溯和乐走在前面，柳凝走在他们后，边是赵承和。

“不会。”赵承和好脾气地，“我只有觉得这样的说法很新奇……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她不知该如何是好。

明明不是清冷之人，月落在他脸上，却映了几分凉，景溯淡淡一笑：“孤不太懂男女之事。”

他先与景溯互相见过礼，然后目光落在柳凝上：“柳小，好久不见。”

她轻呼一声，脚不稳，一往前栽去。

柳凝打算从河边离开，却好像有人猛地从背后推了她一把，不怕，但此时掉河里，麻烦事却会很多。

乞巧节在北梁，亦是定之日，时有男女互赠五彩绳结，系于腰间，以结同心。

约摸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赵承和来了。

比景溯编的，倒是要好看许多。

“这是民间的百姓们所扎。”赵承和解释，“听说这鹊灯常寄托着有人的心意，顺漂远，心愿便可达成。”

这举止便有些唐突了。

柳凝轻轻施了一礼，客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