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节(4/4)

他只看向上座的平山，眉目平和如烟：“那依姑母的意思，要我现在去斩了韩王吗？”

平山反倒一愣：“你什么意思？”

“如姑母所说，我十三岁时以剑斩两位叔伯，到如今剑术不说有所，至少没什么退步，再斩一位叔父绰绰有余。”独孤明夷淡淡地说，“只是当年两位叔伯闯生殿，要抢父亲留的遗诏，狼野心天皆知；如今五叔父一向悠游，是为潇洒闲王，最大的过错也不过是前几年醉心书画，闹过恶抢的争端，但也歉补偿，安城无人不知他避世之心。无论此次是他有心试探，还是礼暗自动手脚，都未查明，我先手，又让世人如何看待我呢？”

他不再多言，安静地立着等待。

先前发了一大通脾气，这会儿平山也渐渐冷静来。她并非志大才疏之辈，当年独孤清闻攻打天时也曾有计策自她的手，只是生暴烈，如今也不如当年随着兄游走时潇洒自在，常年压抑的怒火一脑全借此在独孤明夷上。

“抱歉，我失态了。先前说的都是气话，不是你丢你阿耶的脸，是我无能，连个韩王都钳制不住，倒让你受这个委屈。”平山一改之前暴烈的样，冷静来歉又是十成十的真心，显一张秀的脸，提及早逝的兄不自觉地红了圈，“是姑姑丢了你阿耶的脸啊。”

“并非如此。父亲早逝，姑母帮扶陛与我良多，我也知姑母寡居的难，心中有怒，发来总比郁结于心要好。”独孤明夷毫不在意，反过来安平山，“至于夏试的结果，既还未放榜，结果究竟如何尚未可知。”

平山眶更红，连忙帕掖了泪，一面叫人来收拾地上的碎瓷，一面叫人开私库取赔礼。

独孤明夷本不想收，听平山提到某样东西，却突然发声：“云锦？”

第40章 千金   一更

“是, 云锦，是从西南贡的，和江南两贡上来的锦缎不同, 听闻是那边的养蚕人从苗人那里买了些不传的秘药, 和在桑叶里喂给蚕吃，蚕吐来的丝格外轻, 织成锦后通透得像是薄云, 这才这么命名。我先前开箱看过, 用这个名不算夸张。”这个沉默寡言的侄儿难得主动开询问，平山心微讶，不免多说几句, “不过只一不好，那蚕喂了秘药后会变, 吐的蚕丝跟着变，染不样，只能织成原的锦缎。但我瞧着原倒也不错，云碧的, 不就是天青才最合洽。”

独孤明夷心念一动，应来：“那就多谢姑母恩典了。”

“你这孩, 都是一家人，说什么恩典，平白显得生分。”平山更讶异，但她本就心中有愧, 不得侄儿收, 哪儿还会再细想，只叫了侍女来，说把库中的云锦全取来封箱。

一件件赠礼安排完, 平山还想再安抚独孤明夷几句，又有一个侍女急匆匆地从外边来，看打扮应是平山的心腹，凑到大公主耳边密语完，又垂手退到一边。

“晾着他。什么东西，既敢手夏试，这会儿到我这里，倒又来装什么无权无势的无辜闲王了。既如此，就让他知无权无势，一冷茶都休想从我这里拿到。至于……”提及韩王，平山刚消去的火气又窜上来，愤愤地和侍女耳语完，瞥见还在厅里的独孤明夷，又拿帕掖过嘴，笑着说，“倒是不巧，我有心再留你一会儿，姑侄再说说话。可我旧年的好友递了帖，急着要见我……”

“我明白。”独孤明夷贴地告退，“愿姑母安康。”

平山连忙应了，又和独孤明夷姑慈侄孝地寒暄一，才让侍女引着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