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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愿觉得这个“竟”来得莫名其妙, 眨眨睛，没有言语。

独孤明夷猛地抬起帘。

如愿犹疑着坐回去，拈起一块透糍：“那好吧。殿如果非要补偿，就把这一桌吃当作送我的，恩怨了结。”

独孤明夷听得无地自容，抬手住又隐隐作痛的，一时甚至无法回应。他苏醒的时间太短，朦胧的记忆里最清晰的就是带着血气的一碗碗苦药，行他的咙，把他从去向黄泉的路上扯回来。

“但是，”如愿却再度转折，“我可以不怨恨殿。”

如愿更莫名, 心说燕婵以前说的话果真有理, 疾病使人苍老，摄政王似乎才

“……倒也不用以相许，我不需要这补偿。”如愿只觉得纱帘后的摄政王是中了传奇话本的毒，她怕他一时上非娶不可，犹豫着补充，“另外，我有喜的人的。”

他用她的血换来再度睁的机会，可他狼狈不堪，还怀揣着欺骗的秘密，连掀开帘和如愿见面都不敢，更来不及厘清这场绑架中间牵扯了多少人，来不及一一理。

一言如同惊雷，独孤明夷愣在原地，剧烈起伏，瞳空茫地倒映帘后的人影，嘴发颤：“竟是……如此。”

“怎么会……”亲耳听她提及，独孤明夷到一刀割般的疼痛和快，仿佛亲手抠开血淋淋的伤，他竭力挣扎着安如愿，“你很好，天不会有不喜你的人。”

他猛然回神，想起如愿在话本里寄托的东西，连忙补充，“是娶你妻。且我保证，除你之外，绝无旁人。你……愿意吗？”

她抿嘴，“现在殿醒了，我的七级浮屠也建了，就这样吧。这个亏我吃了，往后不要再来找我。”

她起走，独孤明夷听见窸窣的织挲声，既想拦她，又不敢讨她厌烦，慌之居然脱而：“你愿意嫁给我吗？”

能在王府上桌的吃自然味，从透糍到玉团，每一样心都雕琢得如同摆件藏品，新榨的果酸甜适，各果湃在冰里，新鲜得在表上凝淡淡的珠。如愿有一搭没一搭地填着空了两天的肚，味觉得到满足，双方又都不说话，嗅觉更灵，空气中的药香一缕缕地钻鼻腔，如愿甚至能隐约分辨用了哪味药。

如愿忽然觉得他这模样其实有些可怜，因而在他莫名其妙问起她喜的人时，她没遮掩，咽嘴里的半块糕：“没什么可说的。只是我喜而已，他不喜我呢。”

第61章 冷淡   兄控大失败

帘后的郎君却急切地追问：“若是、若是他慕你，你可愿嫁他？”

也是为了天，但难我不是天人中的一员吗？我的命就比殿的命卑贱吗？”

“本就是为你准备的。”

“我从药庐那里过来，见到了很多药材，还有很多太医打扮的人。在这里也是。”如愿鼻，在清淡的降真香后闻到遮不住的苦涩药味，她的语气骤然低柔去，和刚才铿锵的质问截然不同，“这么多年来，殿也吃了很多苦吧？既然是命悬一线，我说殿不该求生，就太过分了，如果我自己落到这样的境地，我也不能断言我会不会为了活命、我认识的人会不会为了我去这样的坏事。只是殿边人用的方法太糟糕了，如果只是取腕血，找我直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没那么小气。”

愧疚和自责几乎要吞没他，独孤明夷的声音越发沙哑：“是我的过错。我不敢求你原谅。”

“我与殿不熟吧，殿怎么知我好不好？”如愿蓦地笑来，但那笑意只浮在嘴角，不上眉，很快就消失殆尽，“说来也是，我喜的人是位，也不知是哪派的，说不定本就不能娶妻呢。何况也是真不喜我，我也有不对的地方，骗他说我要去定亲，结果他理都不理，想来是果真不喜我。”

如愿再次抿过嘴，把那块透糍放中。

纱帘后的摄政王安静地坐着，投一个修的影，偶尔压抑着极轻地咳嗽几声，听得是从肺里反上来的隐，恐怕彻底痊愈前要痛苦许久。

“……这么快吗。”意料之中的拒绝，独孤明夷苦笑，“并非补偿，只是……罢了，你也是刚醒，料想不曾吃过什么，桌上有些心，若你不介意，可稍尝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