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3理性之外(2/4)

那是林砚舟第一次听谢云尝提及家人，才知对方的妹妹也在外地，同样多年未归过家，顿时生惺惺相惜之。

谢云尝抬眸看了他一：“嗯。”

她面颊一红，慌忙低，不敢再分心，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题目上。

谢云尝拿备课讲义坐到对面。他语速平稳，逻辑清晰，再复杂的概念也能三言两语拆解透彻，遇到林砚舟不懂的地方，会在草稿纸上写解题步骤，用最浅显易懂的方式将偏难的题目拆解开来。

“小学去过一段时间，后来发生了一些事，医生不建议我再上学了，就开始就在家上课。”

林砚舟偏想了想：“大概有两年了吧，时间我也记不太清了。”

侧着讲题的时候，黑碎发从他耳侧落，泛着细碎的微光。他睫纤，鼻梁，随着书写度微微张合。

谢渝汐抬眸，正撞上对方望过来的目光。

谢渝汐起初还在跟着思路走，不知不觉间，注意力却渐渐跑偏。

“以前我妈也请过培训机构的老师。”林砚舟睫微垂，在冷白的脸颊投浅影，“但他们知我的况后，大多都不敢再来了。”

谢渝汐不好意思地笑笑，又问：“我哥是什么时候开始给你辅导功课的啊？”

“嗯，心脏病加免疫缺陷。”他说得轻描淡写，“所以只能在家里上课。”

但看着对方纯粹的神，忽然意识到这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男孩，或许本不懂这些世俗的规则。

谣言愈传愈烈，他无力辩解，此

“嗯。”

回忆退去。林砚舟的目光重新聚焦在面前少女的脸上，微微一笑：“我觉得，他一定很想你。现在你回来了，他肯定特别开心。”

“我叫林砚舟。”

谢云尝解题速度很快，笔的字迹清峻畅，带锐利的笔锋。指节修有力，手背青浮凸，随着运笔若隐若现。

“可是，他还没有成年。”谢渝汐睁大睛，“这……这是可以的吗？”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敲响，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谢老师，打扰了，太太请您楼一趟。”

后面的容他听不真切，却对这个女孩的声音印象刻。

那天也是和往常一样的补课时间，谢云尝中途接了个电话。

直到谢云尝讲完一题，笔尖一顿，转看向她：“你听懂了吗？”

谢渝汐微怔：“我哥和你提起过我吗？”

脚步声渐远去，房只剩谢渝汐和林砚舟两人，空气一时安静来。

“那你从来都没去过学校吗？”

“你是生病了吗？”

当时，他是班里唯一一个受到特殊照顾的学生，不用，不用上育课，不用值日，甚至作业都可以不。各个老师知晓他的况后，都把他当一件致脆弱的易碎品对待，生怕他在自己课上了什么岔。

谢云尝示意谢渝汐坐到书桌另一侧：“我给砚舟补的是初二的数理，你也可以一起听听，巩固一基础。”

然而，有些同学却认为是他给了老师什么好才能得到这些特殊待遇。

电话很快挂断，他忍不住问：“刚刚那是你妹妹吗？”

谢渝汐茫然地眨了眨，还没组织好语言，便听林砚舟轻声：“我这里没太懂，能再讲一遍吗？”

林砚舟望着窗外夜，神一瞬变得空茫。

那笑意很浅，却让那张素来冷淡的脸瞬间生动起来。

是一他从未有过的鲜活。

片晌，林砚舟朝她浅浅一笑：“早听说谢老师有个妹妹，没想到今天能见到你。”

少年看着她的睛里蕴着一丝温清和的笑意。

“为什么不可以？”少年表困惑，似乎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

那声音像夏日清晨的溪，悦耳灵动，透着光般的明媚气息。

她的思绪飘忽起来，满脑只剩一个念。

“真好。”

“那倒没有，谢老师不会主动跟我聊家里的事。”

他看见谢云尝侧对着他，耐心地接着电话，角微微弯了一。

他目光飘远了一瞬。

毕竟他穿都是名牌，每天有专车接送，住的还是别墅区，成为老师结的对象也很正常。况且他母亲每周三番五次来找老师谈话，很难不让人多想。

“一般请家教不都会找年纪大些、有经验的老师吗？”她暗想这绝对不合规矩。

谢云尝合上书起，临走前对谢渝汐叮嘱：“你先在这待着，我很快回来。”

他隐约听见电话那，一个女孩清脆稚的嗓音，轻快地喊着他“哥哥”，尾音轻扬，带着撒意味。

谢渝汐乖乖照，将书包放在脚边，正襟危坐，摆认真听讲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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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题目移到了那只握笔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