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算账(3/3)

怕。

她像是被戳破了的气球般，蔫蔫耷拉脑袋，乖乖了：“Ja”

窗外的雨渐渐停了，夜如墨，只有运河上偶尔传来的一声汽笛，很快消散在无边的静谧里。

待折腾过好几，她躺在他怀里，累得前发黑，却没丁睡意。像在无聊地消磨时间般，她伸手，轻轻碰了碰他前的伤疤。

一，又一，指尖的肤微微糙。

这里，华沙巷战的弹片。这里，库尔斯克钢铁熔炉的碎片。这里，莫城的弹。明天，他又要去制造新的伤了。

这念让女孩指尖发凉，不由地蜷成一小团。

克莱恩动了动，手臂收得更，将她完完全全圈怀里去，蹭了蹭她的发。

“睡吧。”他糊地说，“我在。”

我在，他一直这么说，在黎官邸的雨夜，在每次分离的前夜。

可这次不一样。这次他要去的是阿纳姆桥，那里可能会是一个炼狱，而这次，他心里装着对君舍的怒火。

心有些发慌。她抱他，把脸埋他颈窝里，用力了。

那里有他肤本的味，净，凛冽，像阿尔卑斯山麓雪后松林的味——她要牢牢记住。如果……如果他回不来，她也要靠这个味度过余生。

窗外，雨彻底停了，天边泛起一丝极淡的青。离发，还有不到八小时。

俞琬醒来时，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克莱恩已经穿整齐，他站在窗边，背对着床，军装笔，宽肩窄腰，金发一丝不苟，整个人在晨光中像一尊古希腊战争雕像。

她坐起来，被面落肩，带来一丝凉。

金发男人听见动静，转过来，看见她睡惺忪的样，嘴角轻轻勾了一。

像只被惊扰了冬眠的兔，黑发蓬蓬的，黑睛睁不大开，整个人绵绵得像团棉，可得让人想把她直接回床上。

他这么想的，也毫不犹豫地了。

待漫的事终于告一段落，已经日上三竿了。

“赫尔曼。”女孩被得浑发，可胆却在这极致亲密后大了几分，迷迷糊糊地唤他，“到时候不要想君舍，不要想算账。先想那座桥，想你的队。

想……怎么好好地回来，等回来了，再想别的，好不好？这句话她终究没敢说全。

克莱恩闭着，过了好一会儿，才从鼻腔里嗯了一声，算是听到了。可一秒，他猛然翻将她压在，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她的耳垂，裹着明晃晃的危险警告。

“再在床上提别人？“他的声音贴着耳廓响起，“再提，就再。”

到你连那个名字都想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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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琬坐上克莱恩的吉普车时，手里还提着那个布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