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2/2)

他晚上睡得不太好，中间起来几次，恍恍惚惚地像在梦中。程殊楠有个病，一张就起夜，闭着，摸索着往卫生间去，折返回来的时候清醒了些，墙上的挂钟指向凌晨四。

将衣服扔洗衣机，程殊楠守在一只电磁炉前，看着咕嘟冒气的面条，最后还是草草吃了两。

程殊楠松了一气，那人总算走了。

梁北林从他一来，视线就落在他脸上。他没这么近距离看过程殊楠，之前的两个月，都是偷偷跟在人后，看到的全是背影和偶尔来的侧脸。

第二天， 程殊楠晚起了半个小时。他没大有神，怀疑自己了个遇见旧人的噩梦。但噩梦太真实，昨天淋了雨的衣服还扔在角落里。

鬼使神差地，他又走到窗前，掀开一角窗帘往外看。

他在酒店房间里一夜未睡，早上起来冲澡剃须，换了一衣服，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狼狈。但时间的煎熬和折磨已经让他心力瘁，即便在清晨的日光中，也带着一沉沉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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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程殊楠杂的大脑总算归位。他慢慢挪到窗边，轻轻掀开窗帘一角，不远竟然还站着那个影，这次撑了伞，是程殊楠掉在地上的那把，伞有些小，打在梁北林上显得怪异。

他没跟过来也没离开，一动不动站在程殊楠差摔倒的地方，在空的雨夜里凝成一尊雕塑。

隔间很小，但五脏俱全，拐角是卫生间，台被隔成两分，左边是只能容一个人的厨房，右边是狭窄的洗衣和晾晒区。

几乎同时，黑伞上移，模模糊糊的梁北林的脸，往这边看来，遥遥接住程殊楠的视线。

昨晚他在程殊楠摔倒的瞬间行动先于思考地冲过来，却被程殊楠逃命般的姿态震在当场。他设想过无数重遇的可能，想过程殊楠会哭，会恨，会害怕，但没想过对程殊楠来说，他的现犹如恶降临。

雨彻底停了，夜的街空寂幽静，雨冲刷过后泛着一透明的光泽。

等收拾完，算算时间柳米也该来上班了。既然找到了这里，逃避没有任何意义，他咬咬牙，将台上的窗帘呼啦一拉开。

即便隔着这么的一条路和雨夜，轻微掀动窗帘的动作和隐在窗后的程殊楠，依然能迅速而准地被梁北林捕捉到。

窗打开，雨后新鲜的空气涌来，路对面站着的人也毫无意外地涌视线。

这个认知几乎将他击垮。

十分钟后，程殊楠打开店门，过路，将一袋垃圾扔斜对面的垃圾桶，然后往回走，没有刻意绕开躲避，也没有看梁北林，仿佛几步外站着的人是完全不相的陌生人。

程殊楠像被到一样甩开手，将窗帘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