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主义者(2/2)

她眯起，凑近些辨认抬的字样，旋即瞪圆睛，

“啊？你就赚那么你还捐去啊？你不活啦？”

“哎呀，没什么，小羽的第一份工资当然要好好收藏起来。”

池其羽将抵在沙发扶手上，目光黏在程越山手里的纸页上。那东西折得方方正正，边缘压得平整，像是某正式函件，又比寻常信笺厚几分。

人类撞见理想主义者的时刻，总是那么震撼人心的。尽可能觉得对方荒谬、幼稚、甚至愚蠢，但毫不客气的说，是震撼人心的，即使是再死般的心。

池其羽的小脸瞬间严肃起来，她慢慢从沙发上，双蜷起，整个人坐在地毯上，小声地抱歉，

她说得那样平静，像在陈述某件与己无关的旧事。

她池其羽这辈都没被人这么对待过，于是匪夷所思地盯住号码，甚至有恍惚，换其她人这会儿都要被她开到元谋人时期了，然后从骂到尾。

{你把我拉回来好不好？你接电话好不好？你是不是什么事了？我们可以商量的，你别这样好不好？理理我。}

她正往邮封右上角贴邮票，动作细致而娴熟，指腹反复抚平边角，确保贴得服帖。

她扭在沙发上翻找自己那迭钞票，却怎么也瞧不见踪影。程越山打断她的寻找。

在这个即时消息满屏飞的时代，这法近乎古老，甚至有些笨拙。

但恰恰是这笨拙，让池其羽心底涌起奇异的觉。

直到程越山把信函收背包，她才回过神，脱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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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越山，对不起。”

“那你把我的钱也加去吧，反正我也没什么用。我问我要钱就好了。”

池其羽的牙齿碾过指关节。两条申请都没什么动静。她就那么蹲着，漫无目的地等待。蹲麻了才察觉寒意顺着地板爬上来——她只穿了件单薄的丝质睡裙，外面随便披件——还是程越山的外。

程越山被少女夸张的腔调逗乐了，角扬起浅弧。她将信从到尾默读一遍，确认无误后，指尖沿着折痕仔细压平，再缓缓推准备好的纸邮封里。一边封，一边解释，

但关槿是绝对不会莫名其妙单删这行为的。肯定是了什么事——她总算明白许知意嘴里那句“你信我，江牧不是那人”。

池其羽盯着那张小小的方寸纸片，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见过这沟通媒介了——用信函，贴邮资，投邮筒，等待漫的邮路把心意送到另一个人手中。

就像武陵人误桃源。

“程越山你在写什么？”

“捐赠信？”

对方反而笑声来，眉间浮起几分啼笑皆非。

这条要是被许知意看见，估计能把她天灵盖拧来当球踢。

她又发去第二条。

“她们是我妹妹的学生。在她去世前，一直在山里支教，妹妹说，教育和知识改变了她的命运，所以她也希望那些女孩能够过上不一样的人生。妹妹去世后，我想帮妹妹继续她的愿望。”

“啊——”

“怎么了？”

池其羽挠挠后脑勺，视线开始四游移，

池其羽就这么坐在地毯上，一言不发地看着她完这一切。

只是在某个普通的晚上。坐在旅馆里。突然对自己心维护的，充满“恨”的生活，到阵彻底的空和恶心，只是那觉，“像一阵气味一样笼罩了她”。

“这有什么好歉的？”

池其羽停手，目光重新落在程越山上。

可此刻她只是蹲在电梯旁拿自己的手机，朝关槿发“好友申请”，在申请里问她发什么疯。

程越山拉上拉链，抬对上她的视线，

“你每个月都寄吗？”

池其羽看清楚捐赠数额，而且还不止钱，还有学习用品，好像是写给一个人的，加起来在结尾写了，总共伍仟元整。

然后她就蹲在那儿，盯着屏幕。盯得太久，视线都开始发虚。她划那条申请看看，忽然觉得语气是不是太重了。

回到房间，仍堵团棉絮。她把自己摔沙发里，烦躁地翻了个，余光瞥见程越山正低着在写着什么。那副专注的模样暂时盖过心的焦躁——她都那么低声气了，关槿看见总该给反应吧。现在除了等，也没别的办法。

她望着程越山低垂的侧脸，灯光在她睫投淡淡的影。那双手还在仔细挲邮封的边角，窗外夜稠，偶尔传来远车辆的轰鸣。

“嗯，固定时间。”

她站起，麻得发，扶墙缓几秒，才拖着步往电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