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2/2)

“有此可能。”莫柠保守地说，“但是目前还不能全然确定。”

“昌顺，”沈浚航大声喝，“休得无礼！”

“世殿，你是不是有什么发现？”李昌顺关切地问。

“原来你在这里，”沈浚航走在乡间小径上，越过芒草丛，远望着莫柠乌黑黑的小脑袋，说，“怎么耽搁了这么久呢？”

沈浚航还在跟莫柠讨价还价的时候，李昌顺一扎芒草从中，忍受着芒草草叶的刮，认认真真地俯翻找。

手里着玉簪，心里带着疑惑，莫柠往回音亭走去。再次经过芒草丛，莫柠驻足，仔细观察。倒伏的芒草全都朝向乡间小径。草丛繁茂，倒伏草叶掩盖在密丛中，不仔细观察，断然难以察觉。

“什么事？”沈浚航立刻警惕。

李昌顺一丝理智尚存，扒开草丛，冲到莫柠面前，摊开双手，向她展示寻得的金手镯，声说：“莫顾问，这就是你要找寻的东西吗？这是我母亲生前最喜带在手上的金手镯，你怎么会猜到在这里？”

“掌握这么多证据，还不能推翻山匪劫杀人的推论吗？”李昌顺撕心般质问，“老百姓的命就可以随意枉死吗？”他的绪于崩溃的边缘。

“别叫他世殿，”沈浚航说，“叫他莫顾问或者莫世。”

莫柠的眉挤在一起，非要说的话，这是她第一次怀疑凶手杀害杨亚蓉的原因，在此之前，她对山匪劫杀人的结论并没有产生太多怀疑。

“如此说来，我母亲果真不是遭到山匪劫杀害，而是有人设局谋杀，对不对？”李昌顺问。他特别持谋杀的观，甚至于偏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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芒草叶片锋利如刀，草丛里枝叶茂盛。李昌顺投其间，暴在外的脸庞和手背接连遭受叶片刮。

“并非全是没有依据的猜测。”莫柠说，“据我观察，令母遇害的地方应该就是在回音亭附近。此草丛倒伏痕迹簇新，定是近期有人潜伏而行。然，明明前方不远就有小径可通乡间小径，对方偏偏要穿越锋利芒草丛而上，定是要掩人耳目。至于能否在此找到令母遗失的件，我并非有十足把握，只不过认为值得一试。结果令人惊喜。”

莫柠歪着脑袋，颇为欣赏地看着李昌顺任劳任怨的影。

“没关系，不知者不罪。”莫柠宽宏地替李昌顺解围，接着说，“你们来得正巧。”

李昌顺地了一气，抬望着东城河对岸，语气唏嘘地说：“此事说来话，一时半会儿很难说得清楚明白。”

“你有什么东西掉去了吗？”沈浚航问。他试图找个理由，回避草丛翻找。

光，波漾间，碧绿玉簪好似化作湖面，仿若缓缓动。

终于，扒开密丛，李昌顺挖了一只金手镯，牡丹纹饰，团锦簇，格外富贵雍容。喜形于后，他的脸矍然一黑。脑好似中了一霹雳，前黑影掠过，差倾栽倒在地。

“这样吧！我们先回城里。”莫柠扫视两人，说，“你们回家拾掇一，我在青绿酒楼等你们。届时，你再将况对我详尽地说清明。”

金珠模样。

山匪劫，不是劫财就是劫。若是劫，因何杀人而非掳人？若是劫，因何遗弃辛苦得来的贵重品？

“我需要一个人到草丛里找件东西，我也不知是什么东西，可能有，也可能没有。”莫柠说，“但是，最好有人能去翻一翻。”

“李举人，我能理解你饱受丧母之痛的悲苦心。”莫柠稍加停顿，说，“实话告诉我，你为何一直信令母的命案另有玄机呢？”

李昌顺一惊，腰板一直，方才发觉自己已然失礼又失言，连忙后撤两步，地掬两躬，拱手说，“望世见谅，小人失礼了。”

幸而，草丛的范围不大，目测李昌顺一人之力便可完成搜查，沈浚航索也袖手旁观。

一刻钟后，草丛里传一阵剧烈动。李昌顺正向前扑倒在草丛的一隅，疯狂扒拉草丛，带泥土。叶锋划破他的手背，手里血迹斑斑，依旧无法阻拦他的意志。他顾不得十指连心的疼痛，麻木地继续扒开草丛，定是发现了重要的线索。

沈浚航脸一沉，低看看漉漉的衣袍，又看看茂密的芒草丛，锋利的草叶就像兵刃一样，在光闪着寒光。

莫柠拨开泥土，挖玉簪，用河洗净覆盖在玉簪表面的污泥，了玉簪碧绿无暇的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