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2)

低看去，许元真直接吐了来——砍偏了，脖没抹成，脑浆抹了一地。

先抹脖。对，先抹脖。

“以后会习惯的。”李意味不明。

稍定了定心神，许元真才慢慢开：“这是我第1回 杀人。”

她想了想，又补充：“准确说，是第1回 杀生。”

炉里的茶煮得咕嘟咕嘟，汽腾腾升起，化在夜中，熨平了心中几多崎岖晦朔。

不过……气味怎么有些不对？

说不上到底哪不一样了，就好像……从过去的包着骨，到现在的骨撑着，总之就是不一样了。

于是乎，她的每一步，都走得艰难、焦灼、痛苦，以至于如临渊。

刀钩一般，明晃晃挂在上，令人寒意顿生。

浅啜一，郁的茶香在间蔓延，叫人顿时清醒了几分。

只听李徐徐：“有时候，不好好杀几回人，不是那么好活去的。”

刀很沉，带着许元真的手向前，她险些没站稳。

怎么教的来着？

雪天的皇城总是格外寂静，可以听见雪粒砸在地上的声音。

婋娘想着去扶她一把，被阿媖拉着：“她，可以，自己。”

原来，刀竟然会带着人向前，恍惚间，她胡想着。

忽然，一凌厉的剑光闪过，结束了这如往常一般的幻梦，甚至一并结束了往常。

开门，是许元真。

每一脚都有数不尽的白骨被碾碎，化作白沫，化作青烟。

李对雪天总是有说不清的绪。

不知想起来什么，她开始大笑，笑声凄厉，若利刃划破夜。

或许是因为那雪过于疏松，可偏偏又要一粒一粒地，仔细地堆砌在地上。

躺在床上，李翻来覆去睡不着。

半晌她木然：“我第一次杀人，也这样。”

嘎吱——嘎吱——

那天，是李记忆中的第一次踩雪。

白茫茫的一片，好似某隐喻。

双手举着，手有些抖。

她固执且愚蠢地将这行为称作认命。

遂走得愈发从容、淡定、坦，乃至于理所当然。

她们这人，无论走得如何小心谨慎，都还是会踩碎数不清的骨。

二人就这样怀揣着各自的心事，坦诚相见。

“来吧。”

好似轻脆的白骨。

她愣愣抹了一把脸，好多血啊。

几乎是于一动般的本能，李躲开，还手。

又或者说，是嘲，命运的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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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来一阵敲门声。

“我睡不着……看你灯还亮着，就……”

这一夜或许还是太漫了，她好似在一夜间就褪去了稚气。

不过，无论如何——

待回过神来，她才惊觉自己了什么，转吐了一地。

“看来了。”李又给她添了一盏茶。

烈的血腥味像是唤起了某同样淌在血中的东西，她还愣在原地，一时没什么反应。

明明已经困了，哈欠打了一个又一个，可却仍旧清醒着，熬着，说不清为什么。

脆起，推开窗，煮一炉的茶。

可偏偏李是个愚人。

一冒着气的煎茶肚，许元真才觉到真实。

那是在一个雪日。

安顿好许母已是后半夜。

“你……第1回 杀人，也这样吗？“许是今日发生的事冲击太大，许元真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问。

雪，一直；人，不敢停。

两人正说着，又是一刀，这回没偏，只是血溅了许元真满满脸。

“我第1回 杀人？“李似乎想起来什么，微微有些神。

从那之后，许元真再也没怕过鬼了。

她们不会去探讨究竟是哪些时候，那是一无言的默契。

嚯得一声——破肚开膛。

她那时还不知的是，不认命，是对命的轻视与挑衅。

聪明人脆捂住耳朵，不再去听那声响。

第28章 妩，女舞剑，昂扬也，雌之姿也。

上朝，朝，被母皇传唤……李懒洋洋地打哈欠，一切都如往常一般。

用力将刀举过，而后重重砍。

窗外，是一弯残月。

人是远比鬼更可怕的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