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2/2)

“那你觉得我给了特利一个痛快，是太便宜他了吗？”段昀弘趁势追问，“而且是我选择的他、手杀死他的，这件事会给你特别的受吗？”

段昀弘：“你现在就可以。”

宁非走他手里的酒杯，仰，一饮而尽。

宁非没接杯，只是挑眉：“你要的是‘前任列表’，不是‘仇敌列表’，到底是我还是你？”

“噗……”宁非莫名觉得段昀弘的话有好笑，于是他真笑了。本来这次回来，就是想要一遍遍看着残酷的故事周而复始，让自己不要轻易落甜陷阱的。现在倒好，变成段昀弘来拉着自己，让自己不要一直沉溺在残酷回忆中了。

“……啊？”

“那我就再去杀一个你的‘前任’。”

“什么‘特别的受’？”宁非轻轻眨，“如果因为他的死要扣气运，被扣的大也在你上的受？”

宁非居然笑了，偏看他：“哦，听起来有。”

段昀弘：“由我来杀了那个你第一个选择的、第一个伤害你的人，你觉得兴，还是不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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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非笑够了，偏望着段昀弘：“真是很装x的发言啊，段总。”

“……又是二选一？”宁非看着他的睛，“但我确实既没兴，也没不兴。”

段昀弘：“你上屋来不也是想装x的吗？”

“你是觉得我无法斩断和这片烂泥的关系？”宁非依旧没抬手，只是与他对视，“……我竟然没法反驳你。毕竟这无法让我产生任何兴绪的地方，我居然会在休假的时候主动回来看、回来经历，我也上赶着找的。”

段昀弘在杯里倒完了酒瓶里最后的酒，递给宁非：“反正你说过，你在这个世界不止一任。那就把名单列来，我去杀。杀多了，总有你能分清兴还是不兴的时候。或许，你某天回想起来，还会觉得。”

“有没有可能，是你想太多了？”宁非嗤笑，“别觉得你很了解我，我自己都不了解自己。或许我就是为了装x，所以才在答应了你‘随你置’之后，就持这个决定不改变了呢？”

“不要陷去。你说过，你不想恨自己。”段昀弘持把酒杯往他面前送，“如果你忍不住一遍遍去回想，那我就给这些回忆更新一些节——比如，那些傻x都被我杀了。”

“你知我问的不是这个。”段昀弘借着放杯在屋脊上的动作，支着，向宁非倾斜过去，“我以为我在你心里，至少有特别。”

段昀弘回：“那我们动作得快，赶在他死之前杀了他。”

“段昀弘。”宁非忽然指着天边，说，“天快要亮了。”

“不。就让它一直坠、坠、再坠——”宁非语气讥讽，手抬了起来，受着指间的夜风穿梭，“我嘛直接付之一炬呢？结束得太脆也是一，凭什么？”

“不是你‘选择’的他，是教会把你扔妖鬼怪堆里。你只是不得不攀附住了一个，不然你会被‘淹死’、被吃抹净。”段昀弘把杯里的红酒喝完，纠正，“其实也不单单是教会，是这个国家，这个世界已经完全腐朽。如果我在你的位置，可能我会找机会把王、教会全踏了。”

“你知我为什么只要‘前任列表’，如果你想，也可以把‘仇敌列表’写给我。为你分忧是追随者的职责。”段昀弘依旧举着杯，“或许你心里并不是觉得空，而是剜走了一块陈年旧疾。我有经验，偶尔想起来会像是心里有块石落了地，觉得‘至少这件曾经困扰我的事，搞定了’。”

——真是本末倒置，倒反天罡……

他终于把绪的一角袒了来。

“你确定？”段昀弘，“我说我要写特利公爵，你没反对。他的名字被抹消，但我还持要杀他，这违反了你之前制定的规则，你也没反对。我前两箭吓唬他玩，第三箭要不是有你的风系法加持，可能也就能杀死一个赛里斯。任何一个环节，但凡你有一不愿意由我来杀他，你绝对会开。尤其是在我违反了你的‘游戏规则’这件事上，你连句半开玩笑的提醒都没有。这就说明，其实你心底是期待看到我的行动的，只是你自己都没意识到。”

段昀弘被这个突如其来的话题转移注意力，抬望去：“确实……嗯？”

宁非又：“我的第二任，应该快死了。”

宁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