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辞千里(2/2)

“沅儿！”他过于着急，带倒了旁边的绣墩也无暇顾及。

王宜珍先前没考虑到这一层，虽不舍，却也知容暨的顾虑是对的。

许谦明戾气未散，寒声：“便宜他了，该千刀万剐！”

几人一时没有答话，许惠宁走到容暨边，对着父母和兄一福：

众人目光汇聚，他大步星地跨来，袍袖带风。

容暨回：“兄放心，我已将李峥诛杀。”

许谦明忙制止他，这才真正看向容暨：“鉴明，这份恩，兄铭记在心。”

许慎微微，王宜珍明白过来，中不舍与担忧，她喃喃：“此为国事，自然要。”

容暨微微颔首：“分之事。”

许惠宁：“哥哥、母亲、父亲，惠宁要同夫君一同北上。”

——

“哥哥，你说的什么话。谁也不会料到。”许惠宁亲昵地靠在许谦明臂膀，扬起一个令他安心的微笑，“我好着呢，你看，这不全须全尾地在你面前？”

王宜珍上前将女儿扶起来：“罢了，罢了。你好好的，常回来看看，别让爹娘和你兄担心。”

这时人来通报：“大公值了。”

“也罢，”她叹息一声，替女儿拢了拢鬓角散落的发丝，“你要万事小心，切莫再涉险。”

她又看了一容暨，“侯爷，保护好我的女儿。”

她说：“北境并没有你们想得那么艰苦，况且，这是惠宁愿意的。”

“此战虽胜，然北境百废待兴，将士戍边，需统帅安营坐镇。”容暨的声音平稳，“故，待京中事务一了，小婿便须返回北境。”

晨起时天还灰蒙蒙的，此刻外面天已经彻底亮开，光虽疏淡，却努力将寒意驱散几分。

这个消息在意料之中。

“岳母放心，这都是小婿分之事。”

“混账东西！”许谦明腔起伏，压抑着吼声，他转回，对容暨：“容暨！李峥可是死于你的刀？”  他的声音因过分激动而显得有些变调，仿佛要亲手剐了李峥才能愤。

许谦明了两气，冷静来，目光再次落回许惠宁上。后怕席卷而来，声音都哑了几分：“惠宁，让你受苦了，是哥哥无用。”他抬手，温柔地抚了抚妹妹的脸颊。

许惠宁放在上的手攥了衣料，只有她知他将要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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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到值的时辰，许夫人来不及疑惑，许谦明已了阁来。

王宜珍哽咽：“北境苦寒之地，风沙漫天，沅儿才受了这么大的惊吓，还没缓过来，如何能去那等地方？”

容暨接着：“我知你们的顾虑与担忧。府中可靠的老仆，我都会带去。北境将军府邸的一应件我会亲自让人备置妥当，绝不委屈惠宁半分。若有空闲，我会常带惠宁回京看望你们。”

“好了好了，人平安就好！”王宜珍，“大伙儿都饿了。时辰也不早了，咱们一家人好好吃顿饭。”

“岳父，岳母，大哥，”饭毕，正要撤席，容暨突然开：“今日借此机会，容暨有一事，需向各位禀明，并恳请成全与谅。”

许惠宁没有犹豫。她与容暨分开的时间够久了。短短几月，几乎让她思念成灾，痛骨髓。她不想刚聚首又要经受漫的别离，哪怕是天涯海角，她也想随他而去。

许谦明扫视妹妹全，确认她完好，但到底轻减了几分，脸颊上的都看不见了。

“爹，娘，容暨的心意，便是女儿的心意。”

他忽地这般郑重其事，让大家都有些许疑惑。

“谦明！”许父沉声呵斥，“注意言辞！人已死，还说那些什么？平白让你妹妹听见了难受。坐说话！”

容暨起，躬作拜，“小婿将携惠宁同往。”

女儿没事了，等过了这段日，我会回来看你们的。”

“哥哥！”许惠宁急忙唤他，“我没事了，真的！”

许谦明却是看向妹妹，见她一双眸柔似，当即了然，对她：“你可想好了？”

一旁的容暨适时开：“大哥且安心，是我该赔罪才对。”说着，抬手便要给许谦明行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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