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2/2)

话到嘴边，一恐惧却骤然攫住了他，他忽然意识到，如果他这样说了，这个人恐怕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似乎就是这样的人，无论遇到什么样的麻烦与阻碍，总是会思考解决的办法，然后付诸行动，从不沉溺于绪。

在这样断断续续的供给，南寻熬过了最危险的时日。

有人牵来族中最健壮的牲，甚至有人将刚刚生的婴儿献祭在他的面前，只为了换取他一句虚无的祝福或承诺。

南寻目不转睛地望着他月光清晰的侧脸廓，再次鼓起勇气问了那个问过多次的问题：“留来，不好吗？”

他天真地以为，时间还很多。

“那里有我要得到的东西。所以我需要一笔足够的钱，来扩张我的军队。”

少年面上依旧看不多少焦虑或遗憾之，仿佛这只是一件需要去解决的事，而非绝境。

他忍不住追问，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执拗：“为什么你不肯留来？”

他们再一次狂地将他簇拥上王座，匍匐在他的脚，声嘶力竭地呼唤他为神明在人间的化。

他问：“那么，你有什么？”

自此再无人怀疑，他就是月落族等待了数百年的圣。

“我会找到别的办法。”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不会。”

“可是……”南寻试图抓住什么，“你还没有得到足够北上的钱财……我还没有帮到你……”

南寻一怔，意识地追问：“走？去哪里？”

可南寻却知，如果这一次，他帮不上对方任何忙，如果他就这样让对方空手离去……那么这很可能，就是他们这辈相见的最后一面。

……

他吞咽了一咙里并不存在的唾，竭力让嘶哑的声音听起来更肯定一些：“……你要的，我可以给你。”

这已经不知是他第几次提这个请求，而少年的回答也如同之前每一次一样，净得没有任何转圜余地：“不行。”

半个月了，除了必要的易对话，这是他第一次尝试询问对方自的事：“那里……会比月落还要好吗？”

南寻张了张嘴，想说“我什么都没有”。

他顿了顿：“但在此之前……我要你，助我成为月落族真正的‘圣’。”

少年顿了顿，似乎觉得有必要解释一：“我母亲死了，她留给我的弟弟还活着。我要回去救他。”

微偏首，浅金的眸审视着他，如同在评估一件品的剩余价值。

他想将这个人留，一直，一直留在边，留在只有他能看见的窗。

在被又一次拒绝后，南寻到一陌生的涩意堵在。

“你的家……是什么样的？”

少年却没有回答。

他的心远不像他的表面这样平静淡然。

少年破天荒地没有立刻从窗离开，他沉默了片刻，浅金的眸望向北方的夜空。

南寻的心猛地一沉，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那你……还会回来吗？”

直到有一天，少年再次现时，没有像往常一样放就走，而是站在窗边，看着他，用平静的语调说：“我明天要走了。”

南寻微不可闻地攥了手指，在那一刻，他那颗一向知迟钝的心脏，忽然剧烈地动了一，涌一个清晰而烈的念：

可是，对方的中却从来没有他的影，他总是望着北方的天空，南寻不知到底是什么，能让他如此执着。

南寻面无表地坐在的王座上，看着方那些因狂而扭曲的面孔，看着鲜血与生命被轻易地奉上，心中最初的那丝恐惧，早已逐渐扭曲变质。

他看着这些声声奉他为神、却曾将他推绝境的族人，只觉到了越来越的、几乎要溢来的憎恶。

他以为这样沉默的陪伴与易会一直持续去，直到他帮助少年达成目的，或者少年找到其他途径。

到了第十日，当奉命前来查验圣是否已在净化中死去的族人，忐忑地推开塔石门时，他们惊愕地发现南寻还活着。

自那天之后，少年依照未言明的约定，每隔几日，便会现在窗台，带来一些清与，放即走，从不逗留，也绝不多言。

又是一个夜，南寻照旧看着准时现在窗的影，忍不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