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节(2/2)

“把脉？”

他说，“我会……你如你。”

他并未醒来，睛依旧闭着，只是手臂地环着她的腰，将脸埋近她侧，间溢几声模糊的气音，像是在梦呓，那声音太轻，混在呼里。

“四娘……”他喃喃，“你终于是……我的了。”

她替他将被角仔细掖好，正要起熄近的烛火，退回自己的厢房，就在她转离的刹那，榻上的人的手臂从被中伸，一把将她揽了回去。

“嗯……”他慢吞吞地说，“外祖父康健朗，只是脾胃有些旧疾，须温和调理……我告诉他，每日小酌一盅，活血通络，反而有益……无妨……”

愫得化不开。

谢以珵着那薄薄的一片，递向她，小心翼翼嘱咐，“别坏了。”

叶暮不由地侧，更贴近榻上沉睡的人，他呼沉沉，带着酒意的温，睫安然覆。叶暮伸指尖，轻轻抚了抚他的，低声问，“以珵是想要我允许你什么？嗯？”

－正文完－

原来她的以珵，在她这件事上，竟是如此虔诚，又如此谦卑。

密，呼间带着醇厚的酒气，却并不难闻，反而有令人心安的。

是她当初写的三个愿望，墨迹被开些许，字迹略显模糊，却依然可辨：

叶暮忍不住亲了他的角，低声问，“你今日究竟同外祖父说了什么？他非但不厌你谈起医术，竟还同你喝得这般畅快？”

“一愿母亲安泰。

叶暮俯，将耳朵凑到他边，去捕捉那细微的气音。

他嘴还在轻轻嚅动，似乎还有未尽之言。

谢以珵似乎听懂了她的疑问，醉迷离地眨了眨。

这没没尾的半句愿望，轻轻挠在了叶暮的心上。

三愿他能我如我。”

她静静地伏在他前，轻轻笑，“我允许”。

叶暮恍然，不由笑声来。

第三愿的墨更，笔锋起落间，更显沉郁顿挫，他应在此久久迟疑，最终才重重落笔。叶暮的睫轻颤。

谢以珵半睁开，目光迷离地望着帐，嘴角却翘着，不无得意，声音沙哑糊，“把脉了。”

叶暮将纸张翻转过来，背面同样有他写的三行愿：

他的第三愿是：

他笑了笑，“外祖父听了，很是，说旁人都劝他戒酒，只有我是劝他喝酒的。”

“……三愿四娘能允许”

平日里的谢以珵，沉稳敛，话是半句也不会多说的，没想到醉了酒后的他，竟是这般直白。

原来如此，这分明是投其所好的奉承。既展示了医术，肯定了老人家的健康，又为他喜的杯中找到了一个绝佳理由，难怪外祖父如此开怀。

二愿四娘月钱常丰。

她的指尖抚过那行字，心震，原来他早就知了。

叶暮的心在腔里怦怦急，她听到了。

他没有回答，只是有些笨拙地在自己袖中摸索着，指尖探袋，寻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一角折叠得方正的纸页。

谢以珵抬手，摸索着握住了她的手腕，依恋将她的手拉到自己的脸颊边贴着，发了一声满足的喟叹。

叶暮瞥他笑了笑，接过，手微糙，边缘有些茸茸的，是浸泡后又透的痕迹，她轻轻展开。

她心发，又觉好笑，指尖轻轻了他发的额，“以珵，你好可……”

允许？允许什么？

“一愿四娘所愿皆成。

她将那薄薄的纸片在烛火翻来覆去，对着光细看，却再也找不到多一个字。他的这第三愿，戛然而止，悬在半空。

二愿四娘命百岁。

三愿……”

她撑起，借着榻边昏黄的烛光，仔细端详他醉意朦胧的脸，“你去翻过许愿池里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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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吃醉酒这么乖，一都不闹腾。

叶暮等了片刻，听他气匀，想是睡了。

叶暮一愣，这不是她在许愿池写的第三个愿望？他怎么会知？

这实在超了她的预料。

“愿四娘能允许，我她。”

他没有回应，只有均匀的呼声，似是醉意沉。

叶暮低呼一声，跌坐在榻边，落他气息萦绕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