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4/4)

白邑没有看他们，只是低垂着，语气沉得像压着千年积雪：「走吧。」

他没有解释。也没有回。

小予虽然困惑，但看见他脸有些不太对，又不敢问，只能乖乖牵着莫桑跟在他后往山走。

一路无语。

走到山径，小予跟莫桑才停。

白邑只是淡淡，算是送别。

小予察言观，也没多说什么，看莫桑别之后离开。

直到她的影完全消失，直到山风再度静来。

莫桑才迟疑地抬起看白邑：「哥，你……怎么啦？」

白邑没有回答，只是站在薄雪草旁，影沉默又孤单。他的睛望着远的云层，像在看某个极远的年代。

那觉…

像是害怕。又像是悲伤。

「欸，哥…你为什么摘鳞片给她？剥的觉不痛吗？」

白邑终于动了。微微侧，声音冷静，可那冷静反而像是压抑：「我没事。」

他顿了顿，视线重新落在空的山路上。

「给她蛇鳞…是因为她对你很好。」

莫桑眨「喔…所以你是谢她喔？」

「你别跟她走的太近。」 白邑没有正面回答，语气淡淡的，但带着从未现过的戒慎与距离。

莫桑悄悄瞄他一。

他嘴上乖乖回：「喔……知了。」

但心里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白邑站在风里，神凝重得像被什么束缚住。

那是一他不该有的恐惧，他不知自己到底在怕什么。

夜沉得像一层黑的雾，白邑闭上的那刻，意识立刻被拉某个久远到不可思议的场景。

梦里，是光。

是他不熟悉，却奇异温的光。

一个八岁小女孩挥着手朝他跑来，脚步轻快得像风；而另一个五岁的小女孩则小跑着跟在后方，两人都笑得灿烂，裙角飘动。

可白邑只是站着。

像个不知自己在何的陌生人。

因为他真的不认识她们。

八岁女孩停在他面前，笑容乖巧又文静。

五岁小女孩气吁吁地说第一句话：「白邑叔叔，爹爹说他要忙，没空陪你棋啦！叫我们来陪你玩！」

白邑怔住。

叔叔？我？

八岁女孩接着补充：「白邑叔叔，如果你想棋，我可以陪你。爹爹教过我。」

五岁女孩立刻抗议，鼓着腮帮往前一步，把白邑的手抓住：「可是我想要叔叔陪我玩！」

那稚的小手小得不可思议，温度却真实得让白邑心震了一。

八岁女孩见状，脸微变，生气地皱起眉：「你想怎样就得怎样吗？我最讨厌你了！」

话音刚落，她伸手，用力把五岁女孩从白邑边扯开。

五岁女孩被推得踉蹌，跌坐在地，小小的躯一震，接着大声哭了来。

「哇——！！」

白邑的心猛地一，像被某记忆狠狠敲击，他几乎是本能般蹲去，扶起她，想确认她没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