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2/2)

“喏，去买糖吃。”男人将一枚钱摆到桌边，恐怕当是讨饭来的了。

把酒碟放，一酒气的男人明显不耐烦，刚要再说些什么，余光瞥见那枚老旧的铃铛，却是定在原地。

“你也不记得虞江临了，对么？”戚缘仿佛猜到了这个答案。

“嗯。”戚缘未多说什么，只再重复一遍，“带路，我要回去。”

等雨渐渐停了，天气转晴，过了不知多久，井里面才幽幽响起：“您是……？”

。

他要回家了。

一枚坏的铃铛，几册翻旧的书，一支连都不知作何去向的空药瓶，一朵不知用什么法炼制的簪……各杂零零碎碎堆在里。

男人没理会他的要求，只拿起破铃铛，满脸兴味瞧了又瞧：“这样的铃铛，我早年送过些朋友……前辈，恕晚辈健忘，当真不知您这是何意了。”

这里是客栈。一名橘发的男人正坐在不显的角落，独自喝着小酒。除了酒便是一盘生。

“……”

“这是……我的铃铛？”男人脱而，刚才那故意表现的颓废样也不见了。

修成半仙，他过去两百年的生命就是为了这一件事而存在……虞江临将在前等着他，给予他两百年间心心念念的奖励。

“……”

戚缘一直悄悄握的手指松开了。他把一只空了的药瓶放在井边，打算就这么离开，招呼也不打。可他却不知要往哪里走了。当初在浮海里他认识且还活着的人，都已寻了个遍，却没一人记得虞江临，更没人认识他。

“帮我带路。”孩说。

戚缘站定在桌边，没声，就那么静静看着男人，旁人看来显得很是冷酷——如果不是他的鼻还没桌的话。

“我是戚缘。我现在要回浮海了，你知如今怎么去么？”

“嗯？您认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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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条黑龙在两百年前现，平定世，后来便再未现。你问这个什么……你又是什么人？”井中的声音充满警惕。

戚缘原本黯淡的目光一亮。

他嘻嘻哈哈笑着，脑却转得飞快。这只白猫起码得有六尾以上了。是来寻仇？还是别的什么？棠梨那边的么？

好像他埋修炼了两百年，一来世界就变了个样。

接着便起了一场雨。雨打了孩的发与衣裳，但孩仍未离去，也没有找寻避雨的地儿，明明前就有山。

“啧，小孩一边玩去。”男人歪着脖低喝酒，过了好一会儿才开，看都没看桌旁人一。

“……谢金。”

戚缘凭空现在一枯井外面。他浑上仍是净净，只是手上拿着个破布袋，那袋相较一开始，空了许多。

对八尾的半仙而言，这雨只消一个念便个停，可八尾的猫似乎忘了。又或许他的心思已不在此地。他直直盯着井瞧，却是瞧着脑海里心心念念的某个影，外的大雨与他无关。

戚缘从怀里掏个布袋。布袋是两百年前的，算是保存得相当好了，里哐当哐当存着些东西。对一只八尾的半仙而言，这些东西如今自是无用，但半仙没有将它们丢弃。

戚缘面上没什么表，只默默将那铃铛拿来，摆到那钱旁边，随后斜着睛继续看着男人。

井中并未传来回音。这是自然的，一井怎么会说话呢？戚缘只是执着地站在原地，没有走开。他仿佛知井中必定有人。

八尾的半仙思考片刻，最终还是先选择了那枚铃铛。他动用起法力，索引因果，很快便瞬移至铃铛的主人那里。

眨间，一白的小孩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白猫团端坐在桌上，漫不经心晃了晃尾尖。

。

他甚至怀疑起莫非前之景皆是虚幻，他还困在七重境中，未得破障，一切都是心？他若有心，那确实该和虞江临有关，只能和虞江临有关……

“……我知，是那条黑龙的名字。”

呆站了好一会儿，似乎足了心理准备，他甚至没有“敲门”，便直接朝着那黑布隆冬的井里低声：“秦筝，还记得我么？”

“戚缘……是谁？”谢金迷茫反问。

孩呆呆站在路上，睛直直盯着井，要是有路人经过，必定觉得这画面诡异极了。

就在孩的影即将完全消失之际，井边某样东西引了他的注意力，令他眯起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