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2/2)

不能成为那个被她留在原地的、终有一日说不动话、走不动路、再也不能保护她的“老”。

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在那盏昏黄台灯投的光圈中，少女的影柔和而温顺地在沙发上，就像她这个人一样，悄无声息地存在于他生活的每个角。

11.

但他还是渴望，渴望她的世界里，有一个永远不会被时间冲刷掉的“杰森”。不是红罩，不是哥谭的亡者，也不是那个总在犯罪和正义之间徘徊的影，只是她的“杰森”。

活得——值得被她记住一。

活得像样一，活得比以前更像人一。

他静静地看着她，神低沉，指节轻敲沙发边缘，像在跟自己打赌——到底要怎样活着，才足够被“永远”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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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但每当他看向她那张总是带着天真、甚至有孩气的脸时，他总是忍不住想：如果这是真的，如果她真的不会变老、不曾大、不曾被时间留哪怕一丝痕迹……那他得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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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没有答案，但他知，他必须开始寻找。

哪怕只是一份记忆，一个影，一伤疤。

世界真正压过肩膀，时间对她来说或许只是一个象的词，是钟表上的指针，是别人提起的“纪念日”，而不是她亲经历过的“改变”。

杰森自认为是一个很自私、很卑劣的人，他过太多错事，背负过太多罪恶的影，上带着泥土和硝烟的味，像个从地狱爬上来的幽灵。

这个念在心里生的瞬间，杰森几乎到一微妙的羞耻，那是一他平常从不愿承认的弱：他害怕被遗忘，害怕终有一天，当他在时间的尽停脚步时，那个一直站在光看着他的少女，会回看一，却不再记得他是谁。

他知这很可笑，对一个注定会死的人来说，想被永远记住，是一自私到病态的执念，可他从不否认自己有病。

他不能停。

她真的不会变老吗？

他一直都知自己不是什么好人，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希望——甚至贪婪地渴望——前的少女能永远属于自己。

他不敢奢求太多，他知她和自己不一样。她像是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存在，静止、恒定、永远不会随波逐，而他……是会变老、会受伤、会死去的人类，是注定会离开的人。

他低，视线掠过她糟糟的发，落在她侧脸上，她看起来还是那么小，仿佛一秒就会起来捣，又或是抬问他“晚饭吃什么”，她的生命里没有“衰老”这个选项，而他的生命……早已开始走向另一个方向。

他想在她的记忆里，留一个不会褪的位置，不是被时间定义的“过去”，而是被她定义的“永远”。

不能松懈，不能落后。

她还在这里，而他……还来得及。

属于她的，独一份的，那个会嫌她吃东西、会骂她不穿衣就门、像是个笨一样粘着她的家伙。

——如果她不会变老，那他得在还能跟上她的时间里，好好地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