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节(2/4)

林氏这才和如愿对视一，脸上的笑意遮都遮不住，旋即又渗泪光，不住地摸着女儿的脸颊肩臂，直她辛苦，边上侍女又七嘴八地劝她是喜事哭来不吉利。半晌，林氏才收拾好心，扬声手脚麻利的几个侍女去准备明天放榜后的宴客。

“早说了在家也能木工活，你院里不是特意了梓匠台吗，怀远坊三教九私设街市，真遇上麻烦哭都来不及。”林氏不疑有他，只叫侍女拿活血化瘀的药膏来，洗净手后给她抹上。

“好。”余善不问他要拿来什么，只应来，引着独孤明夷往王府走，三两个明手快的仆从跑到前边照路，又喊来门等着的几个陪侍，一行人慢慢地向前走，渐渐汇王府的灯海之中。

林氏却只从另一个贴侍女手里取了信封，让她们去，她怒气未消, 自然而然地把怒火发在这回的主考官上, 仍是冷笑：“我就说姓独孤的少有好东西，连科举都敢手，待我去平山那儿, 我倒要看看写的什么惊艳文章，能让他保举得这回连个一甲都不！”

如愿不得不和林氏解释她手腕上的淤痕是从哪儿来的。她继承了林氏的肤质，薄且，昨晚抓的那一把立时成了鲜红的指印，到今早就又泛起骇人的青紫，活像是民间故事里的鬼手印，一大早的扯起一截袖就让林氏吓了一。

玉枝应声退, 先前还在喜的几个侍女见状不对，纷纷噤声退到一边, 连香桃都收敛了喜气，立在边上大气都不敢。

“哎，不对，你看阿娘，也是俗人一个，乍听见你考上了，光顾着兴，都没问名次。”林氏坦然承认，去那泪光，回问香桃，“榜誊来了没？我们娘是什么名次？”

林氏霎时脸一变。

如愿让昨晚的经历得了半晚上噩梦，还得编理由解释，苦着一张脸：“让人抓的，昨天我去工坊了，遇上个醉汉，偏说我是他家妹，上手就抓……之后又说认错了。”

如愿嬉笑着收手，正想讨好林氏两句，饭厅外急匆匆地跑来一个侍女，正是香桃，匆忙一行礼，满脸喜地冲着林氏和如愿喜：“夏试明天放榜，婢今早随着小郎君去礼见郎主，见已拟了榜，娘果真中了！虽是要明天才放，但婢心里兴，小郎君也打发婢赶来通知，恭喜夫人，恭喜娘！”

“可我是要去嫏嬛局，也见不着几个男人，阿娘也说了酸我的是庸才，他们怎么想。再说不我是一甲还是二甲，我的本事就这么多，就算了一甲，也不会

第39章 争执   二更

如愿也有些憋屈，心里骂了独孤明夷两句，面上却甜甜的笑，语气轻松地哄阿娘：“我倒觉得无所谓，考上就好，至于一甲还是二甲的，都是虚名。”

林氏一就知恐怕是阅卷中有什么龃龉, 最大的可能就是有贵人手, 对谁为一甲和礼阅卷官各执一词，礼不敢得罪，脆舍了一甲, 把本该是一甲的那个行二甲当中去。

林氏和如愿俱是一惊，倒是厅里别的侍女先反应过来，纷纷跟着连声喜，个个笑意盈盈，直把林氏和如愿簇拥在洋洋的喜气里。

“这回的是大件的，和客人约好了在工坊拿，总不能等我好了再搬过去吧，我可搬不动。”如愿用另一只手蹭蹭腰，笑笑，“哎，总之我师也在呢，不会遇上什么麻烦的，再说我自己也不是不会打架。”

“誊了誊了！幸好婢识得几个大字，勉够用呢！”香桃从怀里取折叠好的红纸递过去，仍是一脸喜气，“娘可是二甲的名呢，这回没一甲，那不就相当于是一甲！”

“哪儿有什么王妃呢。”独孤明夷微不可闻地自嘲一句，倒是忽然想到什么，回忆着裁衣铺里瞥见的衣料，“找些能裁衣裳的料，不拘是丝质或是棉质，不过最好是缎面的。一应要天青。”

本次夏试共一百五十余人, 与试者都是自京城的贵女，经考共取六人，本该是一甲取一、二甲取二、三甲取三的安排, 然而在香桃誊来的那张红纸上, 一甲方空空如也，如愿的姓名在二甲方, 这回二甲三甲取的人数竟然一样。

“往后你就知了，虚名也是要事，大家都了睛，心稍多些的一看就知你是有那个一甲的才，却被人挤了来，往后都要觉得你背后无人给你撑腰。”林氏暗恨没先去打，“你又是女，尚书省那些考十年才考上的庸才，保不准要怎么酸你。”

那喜气顿时成了被权势敷衍玩的怒气，林氏一把揪住那张红纸, 剧烈起伏几个来回，冷笑一声：“倒是欺我林家无人了？玉枝，备车，我过会儿亲自去拜见平山大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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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氏懒得搭理她，确认药膏已抹匀了，往她手上一拍。